肖良带着何西来来复查,他叫何西来在原地坐着,他去取药。
一个眨眼间,赵蕙却从他身后踅出来,吓了他一大跳。
莫名的,他额上开始有冷汗流下来。
肖良抹了把额头,笑笑说,阿姨好。
赵蕙只望着他,也笑着说,你好你好。
赵蕙生着双美丽的杏眼,平日看着的时候既生动,又温柔;既文雅,又带着股少女般的娇俏。此刻看来,却像盯着他似的,透着股邪气跟讥笑。
肖良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想,因为那种带着恶意惩治的眼神转瞬即逝,好像错觉一般。
“带着你女朋友来看病啊?”赵蕙跟着他往电梯里走。
“不是,只是同学……”答,复问“阿姨在这里工作?”
“哦,我是儿科的,哈哈。上次我看到你大半夜带着她来的,下次有事早跟我讲,我跟同事打个招呼,给你们插队呀。”
“谢谢阿姨,不用的。”
肖良感到自己脑门上真的快出汗了,他好像被老鹰盯上的兔子一般,此刻就就到爪下了,只差一瞬就要被逮到。
电梯间里他克制地平复了一下呼吸。
面对赵从观的母亲,他没由来一种莫名的紧张,或是做贼心虚……他也不晓得该为什么心虚,到底是为把她儿子搞了,还是为在搞了她儿子的同时,又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他对何西来无意的,是她上赶着的,他安慰自己也并不是将何西来当作备胎,是赵蕙误会了……
赵蕙跟着肖良一路走到何西来那里,一见到她,便显得特别欢喜的样子,一定要请他们到负一层喝东西,将刚才跟肖良客套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何西来看她这般热络模样,便以为她是肖良的亲戚,这个缺心眼的女孩子,立时摆出一副娇羞模样,半推半就地说,肖良,你阿姨人真好,我太不好意思了。
肖良简直无话可说,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痒得他感觉快有只手要伸出来。
赵蕙,赵从观的母亲,他看错她了,他小瞧她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肖良僵着身子跟着二人走,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高度集中的精神使得他快要展露出一丝神经质。
两个女人热络地闲聊着,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婆婆和新媳妇。
何西来似乎也这么觉得,她即刻将自己代入这种角色里。肖良自认跟她是一点关系没有的,眼见着赵蕙热情得不像话,越说越过火,简直硬将两人往一块凑,何西来红着脸受她的调笑,笑得乐不可支,花枝乱颤。
“现在的小年轻真有意思,还没我们那时候大方呢。我们那时候谈恋爱是要叫所有亲朋好友统统知道的,免得他在外面又找一个,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赵蕙再次大胆开腔。
何西来又给逗笑了,她忙说是,是,现在人比以前保守多了,社会风气也就这样,真不如您那个时候!
肖良积压的恼火终于像火山岩浆一样微微地冒出来,他牵动嘴角一笑,颇有点讥讽的意思:“阿姨您真会开玩笑。”
他顿住了。
他睁大了眼睛,十分清晰地看见,在这句话落音之后,赵蕙嘴角露出的满意的,偃旗息鼓的微笑。
赵从观听赵蕙说到,你别动,就呆在这儿。
他百无聊赖地点了杯咖啡,坐到母亲指定的角落,等着看妈妈要搞什么名堂。
她那样温柔,又那样认真,亲了亲他的额角,紧了紧他的围巾,就转身走了。
于是,在母亲的指引下,他看到她领着那对年轻靓丽的男女走过来,走进咖啡店里。
其实,不要赵蕙讲,他自己也晓得这个时候是不要出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