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下了一整夜。
林晚是被声音吵醒的。
不是冰雹砸在钢板上的声音。
是风。
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穿过别墅的缝隙,发出一种低沉的呜咽。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喘息。
林晚睁开眼,看见地下室的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水痕。
她猛地坐起来。
水痕从通风管道的接缝处渗出来,沿着墙面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她伸手摸了一下。
冰凉。
不是漏水。
是冷凝水。
通风管道从室外引入空气,管道内外温差太大,空气中的水分在管壁上凝结,顺着接缝渗了出来。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
这是一个隐患。
如果温度继续下降,冷凝水会越来越多。
地下室会变得潮湿。
物资会发霉。
食物会变质。
她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五点十七分。
宋远已经醒了。
他坐在行军床上,正在系鞋带。
"你也看见了?"林晚问。
"嗯。"宋远站起来,走到通风管道下面,伸手摸了摸管壁。
"温差太大。管道没有做保温。"
"能修吗?"
"能。但需要保温棉和铝箔胶带。"
"我列在清单上了,还没买。"
"今天第一件事。"宋远说,"先去买保温棉,把管道包起来。然后去买种子。"
林晚点头。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哈尔滨,今天白天,最高温度十一度。夜间,最低温度六度。
六度。
比昨天又低了三度。
林晚把手机屏幕按灭,站起来。
"我去开车。"
"等一下。"宋远从登山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面罩,递给她。
"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