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4 章（第1页）

余漫的公司现金流断了。

李卉的电话像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她所有的客户来源。三个老客户同时解约，两个新客户取消了合作意向，连已经签了合同的一个项目也以“公司战略调整”为由暂停了。

“余总，要不我们去求求蒋总？”助理小陈怯怯地说。

余漫正在看财务报表。上个月营收十二万，这个月零。不是零，是负数。房租要付，员工工资要发，供应商的款要结。她的账上只有不到十万了。撑不过下个月。

“求他？”余漫没有抬头。“求他什么？”

“求他帮帮忙。他不是认识很多人吗？他一句话就能——”

“小陈。”余漫放下报表，看着助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小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余漫一个人。她坐在那里，看着那面奖杯墙——“年度最佳广告策划”“最受欢迎独立创意公司”。那些奖杯不会帮她付房租，不会帮她还供应商的款，不会帮她留住员工。她花了那么多年攒下的东西，在一瞬间就不值钱了。

手机震了。蒋红林。

“你还是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余漫看着这行字。他是真的想帮忙，还是想看她低头？还是想听她说“我需要你”？

余漫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又打开报表，重新看了一遍。数字不会变。亏空就在那里，像一个黑洞，越来越大。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去找他吧。他能解决。你不需要跟他在一起，你只是需要他的资源。你不是说过吗？男人就是拿来用的。”

另一个声音在说——“余漫，你用了七年了。再用下去，你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手机又震了。不是蒋红林。是小冉。

“姐，今天孙总又找我聊天了。他说我工作很努力，想让我参加下周的公司培训。晚上一起吃饭，就我们俩。”

余漫的心猛地揪紧了。孙行知又在约小冉单独吃饭。她刚警告过他，他又来了。他不会停的。他会一直来，直到小冉答应，直到小冉变成第二个她。

她打了几个字：“不要去。姐晚上跟你一起吃饭，有事跟你说。”

小冉发了一个问号。“什么事？”

“见面说。”

余漫关上报表，拿起包，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小陈正在跟另一个同事说话。看到她出来，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余总，您去哪？”

“有事。今天不回来了。”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听到小陈小声说——“余总最近状态不太对。”

电梯门关上了。余漫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地下降。18，17，16。她在这个写字楼里待了三年，从一个人到五个人，从一间工位到整层楼的一角。她以为自己在这里扎了根。现在她发现，根是扎在蒋红林的土壤里的。土壤没了，根就露出来了。

余漫和小冉约在公司附近一家湘菜馆。小冉到的时候，心情看起来不错，脸上带着那种刚入职场的年轻人特有的兴奋。

“姐，怎么了？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余漫没有马上回答。她给两个人倒了茶。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来，沉到杯底。

“小冉，你那个孙总，还在追你？”

小冉的笑容僵了一下。“姐，他不是在追我，他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关心你？只是觉得你有潜力？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姐——”

“小冉，我问你一个问题。”余漫放下茶杯，看着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只对你这样？公司里那么多女员工，为什么偏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