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人。”
玄烬呼吸一滞,随即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没有暴戾,没有厮杀,没有分裂的光与暗。
只有清晨微凉的风,榻上温柔的暖意,和怀里失而复得般的安稳。
“再睡一会儿。”玄烬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轻缓,“我陪着你。”
玄逸“嗯”了一声,安心地靠回他怀里,闭上眼。
这一次,再无噩梦,再无剧痛。
身前是他,身后也是他。
从此世间风雨,皆与他无关。
将人轻轻放在软榻上,玄烬刚要起身去取伤药,手腕却被玄逸一把拉住。
他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像是怕他一转身就消失。
玄烬心头一软,立刻俯身回去:“我在,不走。”
玄逸望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眼底未完全褪去的猩红,轻声道:
“你刚才……很吓人。”
玄烬指尖一顿,眸色瞬间沉了沉,下意识想收敛气息,却听见玄逸接着说:
“可我知道,你是在护我。”
一句话,让玄烬紧绷的肩背彻底松了下来。
他抬手,轻轻抚过玄逸汗湿的额发,声音低哑又虔诚:
“我本不想让你看见那一面。”
“我怕你觉得,我与那疯魔的暗影并无不同,怕你厌弃,怕你离开。”
玄逸望着他,眼底慢慢漾开一点浅淡的光,抬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
“你是玄烬。”
“是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会把我护在身后的玄烬。”
玄烬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俯身轻轻将他拥住,力道克制又珍视。
“有你这句话,就算神魂俱灭,也值得。”
他抬手运起温和灵力,缓缓渡入玄逸体内,修补着他被暗影拉扯受损的魂魄。
暖意一点点漫开,心口的锐痛渐渐消散,只剩下安稳的依靠。
榻边灯火柔和,将两人身影叠在一起。
玄烬低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声音轻得像叹息:
“以后不会再有下次了。”
“所有黑暗,所有伤痛,我替你挡尽。”
“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玄逸靠在他肩头,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却暖意融融。
那一晚,玄烬始终守在榻边,半步未离。
光与暗终于彻底归位,从此他不再是分裂的执念,只是一个只想护着心爱之人,岁岁平安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