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床榻上,低着头。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伸出衣袖,用袖口的布料轻轻擦了擦贺兰玉的眼角。然后是另一边眼角。那些泪珠被擦去,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湿痕。他擦了很久,从眼角擦到脸颊,动作很轻。“孤忍不住。”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压抑太久太久的欲望。“是孤的错。阿玉,不要怪孤。”他帮贺兰玉整理衣服。亵衣的盘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系回去。太子给他讲会试?六月天,山谷里热得早。湖面上的荷花开了大半,粉白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几只蜻蜓在花苞上起起落落。蝉还没开始叫,竹林里的鸟倒是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贺兰玉是被热醒的。不是天气热,是整个后背贴在一个滚烫的胸膛上,拓跋宇的手臂箍在他腰间,两条腿把他夹在中间。他身上还穿着亵衣,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歪了,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头。他在心里骂了一声。前几天夜里拓跋宇说“孤忍不住”之后,倒是真的忍住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除此之外该做的全都做了。昨天一整天,拓跋宇像是要把前几个月积攒的份量一次性补回来,只要他在书房里多看一会儿书,就被从椅子上捞起来按在腿上亲。吃饭的时候亲,午睡的时候亲,傍晚他在露台上吹风也被从背后抱住,拓跋宇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一路吻到肩胛。到现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脖子、锁骨、胸口、后背、腰侧,全是深深浅浅的红色痕迹,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叠上去,层层叠叠的,看着像是被人揍了一顿。风寒也没好利索。本来只是低烧和咳嗽,被拓跋宇这么折腾了几天,断断续续一直没好。昨天早上起来时他觉得嗓子好了一些,结果下午又被按在书桌上亲得喘不上气,到晚上又发了低烧。拓跋宇半夜起来喂了他一次药,他迷迷糊糊地被灌了半碗苦汤,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醒了。”拓跋宇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沉的,震得他后背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