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全州瑱县陆府
“二房也太过着急,长兄的棺椁还停放在堂上,这就要分瓜他的宅院了”
“四弟,兄哪里是这意思,今日族中会,一方面是为了送长兄灵躯,另一面是保好我陆家不出差错,兄不过是为侄儿想想罢了”
“二哥有如此想,倒不如也想想柳氏”
众人听到这,都深思起来,一时间无人应答
坐在主位的老者转着手中的扳指,皱着眉头
忽的,听见门子高喊:“大小姐到!”
堂下站着的人转过身,族长也抬起了眸,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女郎
女郎一身素衣披麻,径直走到了堂中,行了礼
族长见此,开了口
“轻朝何故到此地”
陆轻朝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温温润润地说:
“轻朝自知今日失礼,请祖父与各位长辈饶恕”
说完又拜了一拜,而后又说道
“女知长辈怜长房唯剩女与幼弟,不能生计,因商议长房归属,女在此谢过各位长辈”
轻朝左右再拜两侧的叔父,在开口时带着些哽咽
“可阿父与女临别时,寄予厚望,希女顾好幼弟,女应下了,女年虽不足,可知要顺亡父遗愿。女自知才疏,若祖父愿施教,孙女必定入乎耳著乎心,不负厚望”
说着,轻朝屈膝跪在堂中
“陆轻朝,族中没有女子掌家的先例……”
轻朝擦了擦眼角
“仲父,若没有这样的先例,那轻朝便开一例,况幼弟健在,待幼弟长成,长房也就有了主”
陆桧刚要开口,就听到堂上传来一声
“好”
众人一愣,那人又说
“既是伯桦的遗愿,那便顺了他的心意,好叫他安心些”
“族长……”
陆怀礼打断了陆桧的话
“此事便定了”
“轻朝,谢过祖父”
说完便朝着族长磕了头
堂上的人起身来扶这位不过十三岁的小女郎,会散了,陆家族长又给轻朝说了几句体己话,便也都散了
跟在轻朝身后走回了灵堂
灵堂中跪着一位五六岁的童子,轻朝走到他身旁,跪在了另一个蒲团上,看着堂上灵牌,终忍不住,无声哭了起来
五日后
“阿朝”
那女子一路冲到了桂苑,身后跟着的侍女也紧着步子
轻朝听到熟悉的声音便去找那来处,待看定人,二人奔向对方
“阿娘!”
柳慕荞抱着轻朝,看着怀中哭泣的小人,轻轻拍着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