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十一点以前没人想杀Dirk
星期一早上九点零七分,Dirk在实验室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七楼细胞房里的培养箱。
屏幕上显示:
37。8℃。
下面只有一句。
**谁调过温度?**
三分钟没人回答。
然后周衡发:
**不是我。**
又过了一分钟,林秋回复:
**我已经调回37℃了。**
Dirk几乎立刻回:
**我知道应该是多少。**
苏妍那时候正在地铁上。
她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Dirk并不是故意不客气。
至少大多数时候不是。
他只是经常把别人说出来的完整句子,拆成“有用”和“没用”两部分。
然后只回答前者。
比如:
“Dirk,我昨天做的感染实验状态不太好,所以今天想重新做一遍。”
他会回答:
“好。”
不会问哪里不好。
也不会安慰。
比如:
“这个化合物我已经提了三次,还是没有看到峰。”
他会说:
“那可能就是没有。”
比如:
“老师,我下个月要答辩,您看我的论文能不能——”
Dirk会抬头。
“发给我。”
然后谈话结束。
因此,实验室里的人早就学会了少说废话。
虽然他们私下说很多。
九点十六分,苏妍到了生命科学中心。
一楼咖啡机又坏了。
上面贴着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