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作风豪放些的那个是刘齐、好谈的那个呢叫陈尧,还有一位是鲁思慎。他们三位呀,可是我们家老爷花了好大劲才请来的。那个刘齐,据说善天文历法,一直隐身自晦,一年前,写了一篇文章出了名,士载去拜会的时候,他还说什么,未到他出山之时,确有几分狂士之象。陈尧呢,是几年前明历年间因为犯错被贬,心中不忿索性辞了官。前阵子,朝廷上有个人举荐,好似是他从前的学生,士载便去了解了一番,倒也觉得是个可用之才,便请来了。鲁思慎的母亲三年前亡故,他辞官丁忧至今,不交事务,听说意欲归隐,把人请来也费了一番力气。”
“原来都是贵客,今天这宴会办得真是热闹,倒不知有多少才子让我们幸而得见了。”梁姝笑道。
“今儿也就十数人,不过都是同好,他们聊得投机,这宴会自然有生趣了。”
正说着,有人进来禀报,程夫人的姐姐到了。
外头令陶与元敏逛了一会,并没看到程嵘他们,正欲折返时,令陶瞥见一处角门,似乎有个孩子的身影掠过,二人进去发现是一间院子,院内东南角有一棵槐树,一座凉亭,西侧一间房屋,顶上匾额题为:露华馆。
两人四下张望,并不见人影,令陶疑惑道:“方才明明见着有人跑进来,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会不会进去了,我们到里面看看。”
说着,二人进了馆内,正厅很是宽敞,只是布置稍显朴素,正中央一方紫檀八仙桌,配两把红木椅,上方镂空窗户透出影影绰绰的园景,屋内两侧各摆一青釉大缸,缸内有水植芭蕉,各设一排书架。
“好像真的没有人,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二人见屋内也没有人影,正欲离开,突然有人说话。
“你们是谁呀?”
二人一惊,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看起来与令陶大致年岁相当的女孩躲在水缸后,正探出头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
令陶还没有开口,女孩又问道:“你们也在玩捉迷藏吗?”
“不是,我们是随母亲来的,他们大人在一块说话,我们无聊,就来找你们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呀?”令陶先开口道。
女孩听到令陶的回答后,神情从疑惑转为雀跃:“我们在玩捉迷藏呢,你们也快点藏起来,不要被他们找着了。”
说着,自己又缩回了水缸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钻出来,指了指令陶,说道:“你过来,跟我一起躲在这。”又指了指元敏:“你去那个水缸后面躲着,快点,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快点。”
两人听话地按女孩的指示躲了起来。
令陶在女孩的身后,听着外面的动静,仿佛没有人来,于是轻声开口道:“我叫沈令陶,小字亭亭,你叫什么名字?”
陆月华粲然一笑,说道:“我叫陆月华,小名就叫月华。”
“啊,我知道你,你是陆将军的女儿对不对?”
“你认识我?”
“我是听程夫人说的,诶,现在谁在找我们呀,是程家的公子吗?”
“不是程嵘哥哥,好像是杨家的还是刘家的,我也记不清了,我当时光想着往哪躲来着。”说着狡黠一笑:“他们才不会想到我会跑这么远,我们本来就在池子那边玩的。”
“我和元敏哥哥方才还从那里经过呢,原来你们都已经躲起来了,难怪我们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你们来得太晚啦,不然我们就一起玩了。他们六个男孩,就我一个女孩。不过我每次都最后一个被找到,他们都不如我厉害。”月华神情骄傲,逗得令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厉害,还好我们碰到你了。”
月华笑得更加骄傲,转头往外看,说道:“他们怎么还没找来,我都等不及了,这回也太慢了吧。。。”
话还没说完,两人都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于是急忙噤声。
似乎不止一个人,正向着屋内走来,还隐隐有说话声。
声音渐近,进了屋内,停了一会,转向了元敏躲的方向。令陶暗道一声不好,若是杨家的公子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