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整。
风忽然停了。
围墙外的叫骂声、砸门声,像被一只手猛地掐断。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地平线的方向。
灰蒙蒙的雾气里,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正缓缓渗出来。
二十只普通丧尸,高低错落,衣服烂成了挂在身上的碎布条。皮肤是死灰色的,泛着一层尸斑,有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有的脖子歪到了肩膀上。它们走得不快,脚拖着地面,蹭出一道道浑浊的土痕,一步,一步,稳稳地往这边压过来。
人群死寂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了。
刚才带头喊着“冲进去抢物资”的壮汉,嗷的一嗓子转头就跑。
石斧从手里飞出去,砸在黄土上滚出老远。
可他刚冲出去没两步,斜刺里就扑出来一只丧尸。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壮汉还没来得及转头,森白的牙就咬进了他的颈动脉。
温热的血喷出来老高,溅在发黄的草叶上。
壮汉闷哼一声栽倒,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啊——!”
女人的尖叫声刺破了天。
刚才叉着腰喊“你有没有人性”的那个穿花外套的女人,瞬间腿就软了。
她一屁股坐在泥地里,手脚并用地往后蹭,一只鞋都蹭掉了,露出沾着泥的袜子。
“开门!妹子我错了!我刚才嘴贱!”
她连滚带爬扑到铁门上,拳头砸得哐哐响,哭腔都破了,“让我进去!我给你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
有人跟着扑到门前,哭的、喊的、砰砰砸门的,乱成一锅粥。
也有硬撑着逞能的。
个穿工装的男人,攥着石斧往手心吐了口唾沫。
“怕个屁!这玩意儿砍脑袋就死!跟我上!”
他带着三个男人吼着冲上去,想趁着丧尸还没聚齐先开干。
可刚照面,冲最前面的那个就迎头撞上一只丧尸。
他一斧子砍在丧尸肩膀上,嵌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丧尸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脸上。
惨叫声撕心裂肺。
不过十几秒,冲上去的四个人就都没了声息。
血顺着土沟慢慢往低处流,渗进干燥的黄土里,变成深褐色。
空气里瞬间灌满了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