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本来就想让我们发现。”两个人对视着。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橙红色。两个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白色的大屏幕上,像是两个沉默的巨人。“江余,”沈渡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从一开始就在等我们?”“等我们?我们是昨天才接的案子。”“不是等我们这两个人,是等警方进入他的游戏。”沈渡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了‘法医姓苏,美得不像话顾城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户籍系统里查到的地址是他三年前登记的租住地——城东一个老小区,房东说顾城住了一年就搬走了,搬走的时候还欠了两个月水电费。问搬去哪儿了?不知道。有没有转寄地址?没有。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房东想了想,说他在床底下发现了几本书,全是心理学方面的,翻了两页觉得晦气,直接扔了。“扔了?!”江余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哥,那是证物啊!”房东被他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我又不知道……那书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沈渡在旁边翻着走访记录,头都没抬:“书的内容可以描述吗?”房东努力回忆:“好像有一本是讲什么……变态心理学的?还有什么犯罪人格分析?反正我看不懂,全是字。”江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打人,不能打人,打人要写检讨。沈渡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房东面前:“他搬走的时候,有没有人帮他?有没有搬家公司的车?”“没有,就他自己,开了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车牌号记得吗?”“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本地的牌照,后面几位数字是……哎呀想不起来了。”赵小刀在旁边飞速记下了“白色面包车”这个线索,准备回去调取那个时间段该小区周边的监控。从房东家出来,江余在楼道里点了一根烟——其实他不太抽烟,烟是问赵小刀要的,纯粹是因为心情不好需要有个东西叼着。“他把书留下了,”江余吐出一口烟,皱着眉头,“那些书他看过了,不需要了,说明他的知识储备已经够用了。他搬走的时候开的是面包车,说明东西不少,不像是要跑路,更像是搬家。”沈渡站在楼梯口,背靠着墙,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他搬家是在两年前,心岸咨询中心关闭之后。那段时间他应该还没有开始执行计划,只是进入了准备期。他需要一个新的、隐蔽的据点,来存放他的‘作品’和‘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