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绪很乱,蒙着一层纱,似是而非的闪烁着不安的红灯。
我们来到一楼,没有人,跑出来时的铁门外,没有人。
在薛萼拉着我手奔跑的间隙,我回头,最后一次看到了这所医院。
我已经不知道是整个医院都没有人了还是没有活人了。
我甚至连这所医院的名字都不知道,在这里的半个月就像是雨滴轻轻划过窗户,很快的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我们暂时住在一间破旧的旅馆,这里紧邻市郊,这样的自营旅店遍地都是。
深夜,我望着墙上的钟表---很圆,外面有一层玻璃,里面有时针、分针、秒针,我在医院没有见过这样的表,在来医院之前,,,,,
等等。
在来医院之前我在干什么?我强迫自己回想,我不信仅仅半个月的药物就会摧毁我的记忆,但是任由我如何在记忆中翻箱倒柜,终是竹篮打水。
我突然开始怀疑,我不清楚之前的事,不清楚医院的名字,这种怀疑破开了混沌的思维,我本能的想起‘黑眼镜’摔下电梯井前的话。
那个‘她’是我吗?
仔细想想,薛萼的某些行为也很奇怪,知道密室,武力高超,还能弄来处方药。
我看着旁边熟睡的薛萼,她说今晚不一定安全,就要了一间房。
如果是为了监视我呢?我不受控制的想。
之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换一家旅店住,费用自然都是薛萼在付。她嘱咐过我很多次不要出门,甚至旅馆都只订带卫浴的,平时的饭也都是她去买。
我之前待在房间里十多天,现在又困在旅店,心里对出去这件事的渴望已经到达了巅峰,自然是听不进话的。
于是趁着薛萼出去卖饭的机会,我偷偷下了楼,不过心里多少还有顾虑,因此只是在旅馆周身绕了两圈。
但也就是这两圈。
等我走上旅馆的楼梯时,正巧迎面对上六神无主的薛萼,她大衣穿了一半,袖子还没伸进去就往外跑,看见我的一瞬间,眼里的怒火差点给我烤成烟。
她一言不发,在我看来这比骂我还糟糕。回了房间,她让我坐在椅子上,脱了穿了半截的大衣,像审犯人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去哪了?‘’
‘’就楼下转转。‘’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