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猛地一扯,剧痛炸开。
尖利的指甲深深抠进皮肤,刮下几缕血肉。
尸群躁动的低吼近在耳畔。
温热的血源源不断涌出,身体被撕裂的痛楚浸透四肢百骸。
酸腐、甜腥、霉臭交织的浊气死死缠绕裹挟着横在尸群中央那个快不成人形的女人。
新鲜血液的气息驱使着躁动的丧尸快速逼近,层层围拢。
似是感觉到生命在逐渐流逝。
孟知禾艰难抬头。
半边脸血肉模糊,皮肉溃烂松松垮垮地坠在颧骨上。
她十指扣入地面,一寸一寸艰难向外挪着,指甲翻折也浑然不觉。在地面上拖出几道深红褐色痕迹。
高温炙烤、冰封寒冬。
那些地狱一般煎熬的日子她都咬着牙坚持过来了,却没想过会在丧尸危机里被“至亲”推入绝境。
她想活。
高台上。
孟雨菲被一众队员护在中央,清丽漂亮的脸蛋上依旧挂着无辜的神色。
眼底挂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白裙不染纤尘。
"知禾姐,对不起,虽然很想我们一直在一起。但是为了大家,为了小队,只能委屈你了。"
声音软乎乎,轻飘飘。温柔的语调,是孟知禾早已刻入骨髓的噩梦。
孟知禾没有理会那张伪善的脸和耳边虚伪至极的话。
心底只余冷笑,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
或许是没看到自己预想中的好戏,孟雨菲面色一寸寸地沉下。温柔的语气一如从前,带着体贴和关心。
"姐姐,疼不疼?”
她轻声询问,又好像是自问自答。
“不过反正都是要死的,疼就稍微忍忍。姐姐临死前为基地做点贡献,也是你唯一存在的价值了。"
黑暗铺天盖地吞噬意识。视线最终定格,只剩那截刺眼的纯白衣角。耳边还隐隐回响着孟雨菲温柔的声音。
下一瞬,耳边嘶吼与周身腐臭骤然消散。
橙花甜香扑面而来,甜得发腻,喉咙一阵生理性反胃。
孟知禾双眼猛地张开,瞳孔剧烈骤缩。
她胸口发闷,左手不受控制地往掌心里紧了紧。
脊背短暂绷起,右手迅速摸向腰侧,却摸了个空。
暖黄的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睫毛颤了几下,抬手抹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孟知禾搓了搓指尖,一双手不算光滑,甚至说得上粗糙,掌心残留着经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她眸光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