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海腥鱼险求船望日（第1页）

“他谁？”程江陵问道，“出场排面这么大？”

燕百川淡淡撇了一眼程江陵，小声逼逼道：“丧心病狂……”

程江陵没太听清：“什么？”燕百川正视来人，毫不避讳地笑斥道：“还真是丧心病狂啊……！”说完，他转头又向程江陵解释：“是天黑了，他才来了。不是他来了，天才黑了。”语气中的不屑一听便知。

“装货”，程江陵莫名跟着骂了句。来人听此身形一顿，有点儿“空气投篮”失败的意思……不过整体还不算太尴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松弛，而正在观察室的清灯教考核员就不太镇定了——

“谁？你说我们这单人考核里有谁？！山神教二把手萧无渡？还有个未知数据？！”“我们清灯教也是好起来了……”“毛线……他完全可以以一人之力把整个清灯教塞进马桶里冲走……”“没那么弱。”考核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其震惊程度不亚于他们用一根破树枝在河边钓起了鲨鱼……

考核内。

来人抬起目光，瞳孔在反光下映出晶晶粉紫。他一手顺下黑帽放于胸前，文质彬彬地行了个脱帽礼。与此同时，他一头的长发散下，被风吹起几缕扬到脸上。

燕百川故作不经意他瞟了一眼程江陵手上暗红的朱砂手串，他目光没有过多分散，仿佛他早就注意到了程江陵腕上的朱砂串。

“女孩子吗？这头发柔顺度堪比我妈妈了……”少年语言不合时宜响起。燕百川看都不用看，能对于此来人作出如此惊天评论的估计也只有“糟心孩子”程江陵了。忽然，“张玉书”猛地抬头，在这样的氛围下毅然决然地觉得是她家阿陵在夸她，脸上莫名绽开了一个笑，像极了人工AI没能完全理解人类话语的样子。

那人无视程江陵的“赞美”，目光实实扫过全场，在程江陵的朱砂串上停顿一秒，目光定格在“张玉书”身上，似乎是在审视。不多时，他嗤笑出声：“不愧是无名小教，连张执棋都做不好。”这句话在一定层面上回答了程江陵的问题，他是男的，虽然头发长，但声音藏不住。接着，在程、燕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目光骤然一凝，“张玉书”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似乎被吓定了。一秒，两秒。

在第五秒，程江陵刚要发话时，他身旁发出玻璃破碎声！

什么碎了？“张玉书”碎了！她整个人像玻璃制品一样碎了！血丝样的分支漫上她的脸，像一张殷红的渔网网住了她，然后，沿着那血线崩开！霎时，“张玉书”整个身体爆开，消散，徒留一地残渣。在场所有人包括NPC教主在内，心跳骤然加速。

另一边。“他有病啊？！！！为什么要把张执棋的NPC摧（毁）了？”“不知道！山神教的脑子都不正常！”……考核室里持续爆炸，“张执棋的形象可是我们花了几年做出来的！虽然后期制作粗糙，但，但起码她是张执棋啊！”“废话，还知道粗糙……”

考核内，程江陵眼前下意识变黑，但他只0。01秒就放弃情绪，直勾勾地盯着萧无渡。他妄图从此人脸上看出什么，但……来人笑容张扬又……柔和（？），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你叫我妈‘张执棋’？为什么？”程江陵放弃对视，垂下头道。

“因为……”“闭嘴！”萧无渡缓缓说了个“因为”就被燕百川打断。局面一下变得诡异，程江陵凌利抬眸，看向燕百川的眼中浮现不解。

萧无渡只有一瞬不满，旋即便恢复了饶有兴趣的表情：“我倒底是忘了。”忘了什么？程江陵感到莫名其妙且蒙圈。他隐隐感到不安与一丝背叛的气息。

“燕……”萧无渡又欲开口，第二个字，只发出了个音节，就又被燕百川“无故”打断了。萧无渡脸上略显无语，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程江陵感觉身边气氛不对，又问了一句：“你认识他？”他问这话时低着头，没有指名道姓。

这次燕百川没有回话。程江陵目光转而望向萧无渡。

萧无渡轻轻走近，蹲下，平视坐在地上的程江陵，带着笑意扔了一把匕首：“拿着吧，你会谢谢我的。”程江陵还无反应，系统却下达任务：

“恭喜故友在第一章节存活。请故友在夜晚时分躲避硬刚无理由事物。在凌晨六点十分准时欣赏旭日东升。”

“第二章节，现在开始。”

系统声一出，周遭灯火瞬息，破损的玻璃交杂海水与月光，明晃晃的，但却也再照不亮教堂深处。黑暗中，程江陵手指勾了勾，俯身拾起匕首，在其余两人意识不专时跑了出去，转身消失在月光水泻的黑暗小道，他始终不解，燕百川为何要一直打断萧无渡讲话，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为旁人所之的事……

忽然，程江陵耳畔又是一道电子音：“检测到关键人物：张玉书，已摧毁，主线故友失去相关情节，无理由事物增加。”

“什么？”程江陵虎躯一震，眉头紧锁。本就白皙的脸庞显得更加清清惨惨。

抬头，借助月光，程江陵停住了脚步。他看见前面窄小的巷子两边整整齐齐坐着人。他们都身穿类似防水布的东西，一动不动坐着。其中有男有女，多数是像什么隐匿的困兽，将防水布蒙住大半个头，看不清长什么样。

小巷两边墙壁斑驳，苔藓蔓延，在洁净的月光下也显得肮脏不堪。程江陵回望一眼长巷，放弃了原路返回的想法。他鼓起勇气又往前走几步，妄图仔细观察一下这些人到底是死是活。

“买鱼吗？……”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程江陵吓退几步，一只在月光下老干虬枝的手颤颤递了什么东西到他面前……是一条死鱼！老者灰脏的厚长指甲深深挖进鱼鳃，鱼眼翻白，透出股股令人反胃的腥味儿。“谢谢……我不要……”程江陵小心翼翼回话。良久，“可你已经踩到了它啊……还不买吗？……”老人慢吞吞的指了指程江陵脚下，程江陵低头一看，那条鱼不知什么时候竟瞬移了他脚下！程江陵猛地想起，这是否就是“不合理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