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崔贵妃笑着为他解了围:“陛下也真是,哪有当着这么多人问孩子这个的,岂不是让孩子臊得慌?”
说完贵妃又转头对身边的大宫女道:“去,将我面前这道樱桃饆饠和鲈鱼脍给他端过去。”
贵妃赐膳,宋涧清自然不敢怠慢,忙起身行礼谢恩。
宫中的点心自然是精致异常,这一碟樱桃饆饠更甚,被捏成花瓣团儿的表皮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如宝石一般泛着樱桃红色泽的馅料。只是他现在心中如同有惊涛骇浪一般,便是王母娘娘赏赐的蟠桃,他吃起来只怕也是味同嚼蜡。
咸锡帝哈哈笑道:“是朕不是,那,太子呢?你可中意这门婚事?”
太子的微微垂着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启禀父皇,父皇的眼光,儿臣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儿臣觉得,现在当以为父皇分忧为上,婚姻大事,儿臣觉得,还为时尚早,恳请父皇准许。”
咸锡帝听得他这样回答,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是见太子很是坚持,便立刻释怀了:“罢了,太子勤勉于政事,乃是我大启之福。朕听从你的就是。”
太子这才行礼道:“多谢父皇。”
丝竹声又起,宫娥们鱼贯而入,奉上金羹玉馔,甘露琼浆,夜宴上仿佛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咸锡帝在夜宴上表现出来对太子逾越的宠爱,会让夜宴上这些大启一朝地位最尊崇的如何夜不成寐,就不得而知了。
离大殿之上稍远一些的地方,有人正掩袖窃窃私语:“尚荣兄,如今也只有太子,敢这样直接拒了陛下的赐婚吧,呵呵。”
另一人则皱了皱眉,轻声呵斥道:“别胡说,这是陛下家事,岂是你我能随意议论的?”
“好!咔!”
好不容易没一点错地拍完这场夜宴的戏,所有的人都累得不行,虽然现在天气还不热,但每个人穿着这么厚的古时正式场合出穿的大礼服,顶着复杂的头套,当真没有多轻松。
而容翙和温珩臻却还不能休息,他们还有一场戏,要抓紧时间拍完。
“好,容翙你站在这里,等会儿镜头给到你,你就要立刻哭出来,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你转过身来,脸上还要带着泪,做到吗?”屈舒鹤虽然这么问了,但其实并不担心,毕竟以容翙的演技,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小菜一碟。
容翙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才道:“好,没问题。”
“好,各部门准备,A!”
暮春夜里,那一棵古老的杏花树下,容翙一个人站在那里,有风拂过,将杏花花瓣吹落在他肩头。
深黑夜幕之上,如白玉盘一般的圆月高悬其上,温柔地洒向人世间。偶尔有几声虫鸣螽跃,却只让这春夜更添几分柔意。
而独立其中的人仿佛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只仰头望着明月,如玉雕一般的脸上忽然掉下一滴泪来。
身后脚步声传来,他有些慌乱地回头:“殿下。”
在他身后的,自然是不放心他而急急追来的信王。
温珩臻的状态明显比上午要好很多,他看着容翙面上的泪,面色便沉了下来。
信王长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将宋涧清抱在怀里。
温珩臻抱得很紧,容翙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别哭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大哥的。”
温珩臻揽着容翙腰身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信王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说起来”,这件事都怪我,若我就是太子,我们之间……”
“不!”宋涧清抬头,声音虽低,却十分坚定,“我爱慕殿下,无论殿下是不是太子,我的心都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