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记下了。”
“这一次回去,”轩辕怀看着宋涧清的目光带着几分奇异的怜悯,“你大概应该就能想清楚了。”
宋涧清回去之后,毫无缘由地大病了一场。
病情来得又快又险,连咸锡帝都惊动了,让太医院院正带着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医科圣手一齐去了宋府应诊。只是即使如此,宋涧清的病情也没能好转。依然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嘴唇紧闭,连药都灌不进去。
太医们什么方法都用过,却也束手无策,最后也只能摇头,和莘氏道:“宋夫人,令公子这样的症候,只怕是不能好了,你们还是尽早准备后事,让宋公子去得也安心些……”
“什么叫去得安心些!”莘氏素来温柔贤淑,但此刻却如同一只护犊的母豹一般,“我儿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就会到如此地步!”
太医道:“令公子此症,像是急火攻心,血不归经,因此伤了根本。如果能喝下药去,也就能慢慢养回来了,只是现在令公子灌上一碗汤药,大半都会吐出来。我等……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莘氏只觉得心中酸苦至极,她另外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各自婚嫁,难道到了老,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宋涧清不治身亡吗?
这时她身边的侍女来报信,说信王来了。
“信王?”莘氏有些奇怪,宋府和信王素无私交,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好!咔!珩臻准备一下,接下来该你上场了。”
屈导喊了咔之后,一直在床上躺着饰演病人的容翙也能起身休息一下。而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大家一起对台词,而是借口想要去卫生间,离开了片场。
小柏找了个偏僻的休息室,将抑制针剂拿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容哥,上次卫医生开的抑制针剂并不多,你这样用下去,只怕很快就没了。”
“没了再开就是。”容翙熟练地给自己胳膊上的皮肤消毒擦碘酒,作为一个Omega,给自己打抑制针剂是上初中开始的必修课。
“我只是担心你用量这么大,会对身体不好啊……”看着容翙这样把抑制针剂当饭吃一样的打法,小柏现在都有些后悔答应容翙不把这件事告诉元婧了,他现在觉得元姐说得真的太对,容翙什么都好,就是一旦开始拍戏,就感觉能够连命都不要了。
容翙却没想这么多。
打完抑制针剂之后,容翙自觉好了很多,靠近温珩臻的时候不再会有那些不自觉的反应,他也能更好地演绎角色的一些细微表情,所以现在一旦和温珩臻有亲密的对手戏,他都会先给自己打一针抑制针剂。
“好了,今天回去你和卫医生说一下,让他再多开一点抑制针剂。现在先回去吧,屈导等会儿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小柏有满腹劝慰的话要说,可见容翙现在这个态度,也只能全部咽下去,跟着容翙走了。
“好的,各部门准备,1,2,3,A!”
莘氏听信王来了,忙上前去准备迎接,见到信王时行礼道:“妾身参见信王殿下。”
“夫人免礼,”信王忙扶起她道,“我今日是微服前来,并未惊动任何人,还请夫人见谅。”
莘氏却依然有些糊涂:“王爷言重了,只是妾身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信王便指着后面一个面容清癯,留着白色胡须,一派仙风道骨的老者,道:“这是本王机缘巧合下识得的一位游医,听说医术甚是高明。听闻宋公子有恙,本王和宋公子有数面之缘,便将这位名医请来了。”
莘氏一听又惊又喜,她虽然不知道宋涧清和信王如何相识,但现在看到那名名医,不亚于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快快请进,”莘氏道,“妾身替涧清多谢王爷了。”
轩辕恪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道:“夫人也知道,这些游方之士,大多有些怪癖。这位先生诊病的时候,就不喜欢有太多人在身旁……”
“好好好,”莘氏忙道,“我这就让那些太医都出去。”
等莘氏让所有人都离开,宋涧清房间里只剩下那名名医和轩辕恪两人。
“先生也请先出去吧,”轩辕恪道,“本王待会儿再让您进来就诊。”
那游医自然是知趣地避开了。
而轩辕恪看着面前人事不省,病重昏迷的宋涧清,分外痛心::“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