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记打下拍板的一瞬间,戏场的氛围才算放松下来,毕竟一帧失误,就是真的要全场重来,高温天气,任谁都不想多跑几次。
演员下场,余下的工作几乎全部交由制作组对接。
几台电脑同时开工的剪辑室里,云舒扶好眼镜,紧盯荧光屏幕再次回放画面,试图从内筛选出不需要的片段删掉,却再次被某人的偷笑扰乱心神。
“…汤圆你玩够了吗?下一场有你的戏份,快去干活吧,不要待在这里烦我”
本就焦头烂额的剪辑师不胜其扰,拍桌而起叉腰表示以后剪辑室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铃就这样装着副无辜表情被人推了出去,出门抬眼便瞅见为拍戏不得不维持小孩形态的炸药桶小姐在不远处晃荡。
显然,这位小粉毛一时间还无法习惯短手短脚的身体,也无法接受其他人幸灾乐祸的欠揍表情。
“再继续下去,本小姐真要受不了了…”
芙瑞喃喃着,眼前的地面忽然被阴影笼罩,转身看去,正是拿着剧本打量自己的陈思。
“嗯…芙瑞尼诺尔是吧?变小药水快要失效了,莱昂让你再回去喝一瓶”
面前人命令式的语气让炸药桶小姐感到些许不爽,但她无可奈何,毕竟光是两者巨大的体型差距就能够支持陈思直接拽着后脖颈把她拎起带走。
“怎么?不愿意?我们这可不允许逃戏,呐,我还给你找了个伙伴”
似是看出小粉毛的抗拒,陈思侧身,暴露出背后一颗熟悉的白脑袋。
“铃?你怎么在这?”
芙瑞挑眉。
“哎呀,说来话长,总之我也是被抓包的啦”
回答者语气诚恳,认命般摊手。
事件插曲以雷厉风行的陈思先生将两位在逃演员带回结束。
妆造工作在休息室进行,原本剧组有专门的化妆间,但为了体谅某些“体弱多病”的演员,余风表示愿意带着他的大堆装备搬到休息室工作。
“晓月酱,你好了吗?”
加百林稍稍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调整姿势方便晓月更好地帮他擦去眼下的乌青和嘴角的血迹,余风的化妆技术精巧,想要完全把这些带色粉末卸干净不算一件容易事。
“马上,很快结束”
晓月晃动着手里的卸妆水,无意间朝安澜所在的方向撇去——妹妹平时的双马尾被发型师替换成丸子头,竟一下让他有了不同的感觉。
“这样呢?会很紧吗?安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