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界大陆]之上继续急速飞升,莱因踩着月光立在天界与人间的结界边缘,鼠耳在夜风里轻轻抖了抖,指尖捻起的法术灵光泛着暗紫色的光。
他仰头望着云层后若隐若现的仙宫轮廓,尾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当初夺我力量时,倒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以这副模样回来讨账吧?”
话音落时,他抬手朝结界拍出一掌,鼠族的本源妖力与术士的黑雾缠在一起,撞在透明的结界上,竟震得云层翻涌,仙宫方向传来一阵隐约的尖锐鸣叫声。
守界仙吏持剑飞来,见他鼠耳鼠尾的模样,怒斥道:“区区鼠辈,也敢擅闯天界!”
莱因低笑一声,身后的鼠尾猛地甩出,裹挟着黑气卷向仙吏的剑刃:“鼠辈?”
他指尖在空中划过,瞬间划过之处裂开一道深壑般的裂口,里面漆黑一片,似巨兽张开的巨口。
因空间被撕裂,裂口处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光影像流水一般涌入这无底洞般的裂口。
这仙吏一瞬便被卷入了裂口中,连他恐惧的声音也一同被卷了进去。
全程操作安静,迅速。
只听莱因讥讽到:“鼠辈……呵。”
“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我伊奥里斯,能掀翻多少仙规。”
伊奥里斯的灵魂在意识里挣得更凶,他看着莱因用自己的身体亵渎天界的规则,看着那对鼠耳在仙力的反冲击下微微泛红,只觉得每一次法术的涌动,都像是在剐着自己的骨血。
而莱因却像是全然感受不到这份挣扎,以及反冲击所带来的疼痛。反而愈加的兴奋,攻击频率愈发的高了。
不到三息,结界便硬生生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莱因所化作的黑烟便朝着仙宫的方向急冲而去。
云层轰然破开,一道金光裹挟着威压坠落在莱因面前,真仙的身形在光芒中显现,虽然只是虚像,外表十分模糊但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莱因,你以鼠身作乱,是要将这具躯壳也拖入万劫不复?”
莱因的鼠耳向后贴了贴,却笑得更桀骜:“万劫不复?你在开玩笑吧,我的老朋友金仙。当初你们夺取我力量之时,可曾想过今日?”
他抬手召出法术凝成的黑刃,鼠尾扫过地面卷起碎石,“这鼠身与术士的结合已近乎完美,足够砸了你们的仙宫!”
仙袖袍一挥,金光如浪涛般拍来,莱因借着鼠族的敏捷侧身躲过,黑刃擦着金光划出刺耳的锐响。
伊奥里斯的灵魂在意识里尖叫,他能感觉到仙力撞在身体上的灼痛,也能看见莱因眼中疯狂的光——这具身体正在仙力的冲击下泛起裂纹,可莱因却像是毫不在意,反而将法术尽数灌入这具躯壳,要借此身,硬撼仙威。
“你以为占了鼠身,便能躲开光罚?”金仙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凝出一道锁魂链,直逼莱因的眉心,“这具躯壳里的鼠魂,也该为你的罪孽陪葬!”
仙力的灼痛顺着骨血蔓延,躯壳上的裂纹越来越深,莱因眼底的桀骜终于掺了几分凝重。
他没想到这老家伙这几千年来一直缩在天上为人间贡献着自己的仙力以得到人间烟火供奉,实力却不退而进。放在以前这两者或许能打个五五开。可如今就算法力恢复,外加此身额外的灵力居然还打不过这老家伙了。
莱因在意识里骤然响起冷硬的声音:“伊奥里斯,再耗下去,这具身体会碎,你我都得魂飞魄散。”
被压在底层的灵魂猛地一顿,呜咽化作清晰的质问:“你害我至此,还想谈条件?”
“不……不是谈,是交易。”莱因的语气暂缓,身体因承受不住仙威微微发颤,“你我共用这具躯壳,让术法与鼠力互通。”
“交易的内容是,你认我为‘另一个你’,我们同时操作这具躯体,联手掀翻仙的规则——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赢。”
伊奥里斯的灵魂盯着意识里莱因的虚影,又感受着躯壳濒临破碎的痛感,金仙的锁魂链已近在咫尺,那是连灵魂都能碾碎的威压。
他咬着牙,残存的意识里只剩决绝:“我答应你,但你若敢再暗害我,即便魂飞魄散,我也拉你一同陪葬。”
话音落时,莱因指尖法术微动,意识深处的封印骤然松动,一半控制权顺着血脉回流,伊奥里斯瞬间能感知到鼠耳的触感、法术的流转,与莱因的意识在躯壳里形成诡异的共生。
两人同抬手掌,鼠族妖力与术士黑刃交织成更烈的暗光,朝着金仙的锁魂链迎去,鼠尾绷直如箭,眼底共映着反抗仙威的狠劲。
从此,伊奥里斯便是莱因,莱因亦是伊奥里斯,两魂共赴着一场与金仙的生死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