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顾不上回话,沈向晚拼命摇头,磕磕巴巴地解释:“我不是的……姑娘,对,有件东西你务必要……要看一下。”
婉儿挑着眉:“我倒要看你这骗子怎么演戏,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沈向晚颤巍巍地从怀里拿出短剑,从剑鞘抽出短剑并故意露出上面刻的名字后,双手呈给婉儿看。
婉儿观摩一番,顿感兴趣道:“你这把剑还真是他的,你从哪里得来的?”
沈向晚说道:“是司大爷给我的,说是怕婉儿姑娘您不相信,特意嘱咐我将此剑带过来,让姑娘查验一番,自会辨明身份。”
这把短剑极有特色,不用再看,婉儿便已经相信了七八分,只不过她就是看不不顺眼司承礼这个家伙,故意为难人罢了。
“我可没有见过你,难保你不是偷的。”
“实不相瞒,姑娘没见过我,我却是知道姑娘的,今日在医馆,我就在,只不过司大爷有意不让我见您,就让我躲了起来。”
“哼,也就他做得出来这种事,他让你给我送什么东西?东西呢?”
沈向晚松了一口气,自怀里拿出包裹起来的两枚药丸递过去,说:“这是您要的东西,适才从医馆出来的匆忙,慌乱下,被我封装错了此药。”
“司承礼这个废物,这也能出错,我非要去骂他个狗血淋头!”婉儿气势汹汹地说。
这话一出,沈向晚惊得冷汗淋漓,脑子飞快地转动想办法,她冲婉儿跪了下来,不停磕头道:“求姑娘可怜,饶我一命,本来司大爷就对我不满,如果知道我连将功补过的事情都没做好,一定不会轻饶我,求求您了。”
“您就是想骂他,能不能缓两天,等这件事他气消了……”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婉儿的回话,沈向晚不禁抬起了头。
此时天色渐沉,园子各处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她们所处的这个位置既隐蔽又偏僻,一人多高的奇石散落四周,影影绰绰,配着沈向晚的哭声,愈发阴森可怖。
婉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这黑暗,她浑身鸡皮疙瘩一粒粒冒出来,身体瑟瑟发抖,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不能挪动半步。
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于是将怀里的盒子扔到沈向晚面前,颤声道:“赶紧扶我出去。”
盒子掉落在沈向晚的面前,她心里一喜,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将两枚丸药取出来,借着黑夜的掩盖,将解药藏在了怀里,又把毒药和香囊里面的药丸混在一起放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急忙起身来到婉儿身边,轻声说道:“姑娘,我们走吧,您慢些,我扶着您。”
到了光线稍明亮处,她将盒子交还到婉儿手中,见婉儿无知无觉地收起来后,才又搀扶着她走到灯下。。
陷入恐惧的婉儿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呼吸渐缓。
沈向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用安抚的口气说:“姑娘,我看您脸色还是有些不好,不如先行回去休息,司大爷那边我替您知会一声。”
本来就有这想法的婉儿点点头,微微抬起下巴道:“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你的请求吧,你现在送我上车,随便打发个人去通知他们便可。”
等好不容易送走婉儿,沈向晚回到房间才发现汗水湿透了衣襟,好在没有让婉儿发现端倪,这才让她蒙混过关。
看着这来之不易的解药,她捂着口鼻将到嘴的呜咽声咽了回去。
隔壁的交谈声还在继续,时不时传来司承礼的咳嗽声,而她就这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出神,终于……能摆脱被控制的命运了。
接下来只需帮助晏洵完成任务,从此便天高任鸟飞,结束这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等她回到府中时也已是夜深,整个府中静悄悄的,可能是因为晏洵一直没有回来的缘故,府中众人皆有些懈怠。
似乎他们也有所耳闻,面色凝重,透露出一丝不安。
石莺等了沈向晚很长时间,在屋中坐立不安,看她回来,才长舒一口气,还没等说话,便被沈向晚以太累为由,打发她回去休息。
“看看厨房里有没有留饭,我感觉有些饿。”临走前,沈向晚又叫住了她,高度紧绷的神经放松后,饥饿感这才涌上来。
用过饭后,她将解药紧紧地搂在怀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三个问题。第一,自己骗取解药的事情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第二,她现在已经被设计到指认晏洵的局中,难以抽身。第三,解药何时吃才合适,怕的是司承礼得知后再次下毒控制她。
这几个问题犹如三座大山压在她的心上,令她喘息不得。
唯一的可能就是利用这时间差,和他们周旋一番。
想着想着,沈向晚渐渐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