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
她站在樱花道上,手被陆屿川握着,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一身。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回去。
“学长……不对,屿川。”她试着叫他的名字,声音还带着哭腔。
“嗯。”陆屿川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和鼻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别哭了,鼻涕要流下来了。”
“我没有流鼻涕!”苏念念接过纸巾擤了一把,然后又笑了,“我这是喜极而泣!”
“好,喜极而泣。”陆屿川的语气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比之前更近了一步,像是拆掉了最后一层隔膜。
两人牵着手走出了樱花道。苏念念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暖烘烘的。
“屿川。”她又叫了一声。
“嗯?”
“我们是不是在……交往了?”
“嗯。”
“就这样?不需要什么仪式吗?”
“你觉得需要什么仪式?”
苏念念想了想:“至少……至少要发个朋友圈吧?”
陆屿川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想发?”
“我……我想发。”苏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如果你不想的话——”
“可以。”
“真的?”
“你想发什么?”
苏念念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她举起手机,对准两个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他的手大而骨节分明,她的手小而圆润,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背景是飘落的樱花瓣。
她把这个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只有四个字:“春天来了。”
三秒钟后,沈星辰的评论就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林晚棠的评论:“恭喜念念!!!”
然后是江予安的评论:“终于!!!我等的脖子都长了!!!”
苏念念看着这些评论笑得前仰后合。陆屿川也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机,看到江予安的评论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知道?”苏念念惊讶地问。
“他猜到了。他没有明说,但一直在暗示。”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
“我说了,我想等到你确定的时候。”
苏念念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确定了?”
“你的博客。”陆屿川说,“那十二张照片和十二段话。你写’像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苏念念的脸又红了——原来他真的看懂了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她的真心话,她以为藏得很好,原来他全看在眼里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她小声嘟囔。
“因为我想在最好的时候说。”陆屿川抬头看了看满树樱花,“樱花盛开的季节,是一年里最好的时候。”
苏念念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化了。这个男生,连告白都要选在樱花季。他是不是从寒假就开始等了?等了整整一个多月,就为了在最美的樱花树下说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