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从李长风的怀里摸出一本染血的书册,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老师是为了给我送这个,才死在这里的。”
“什么东西?”刘青云凑过去想看。
程阳却把手一缩,冷冷地看着刘青云:“这不关你的事。刘青云,我们的交易结束了。你救了我,我给了你铁牌。现在,你可以走了。”
刘青云愣住了。
“走?”他指了指外面的风雪,“你让我去哪?去喂狼?还是去给赵无极当靶子?”
“那是你的事。”程阳别过头去,“我不想连累你。”
“嘿,你个小兔崽子!”刘青云气乐了,“刚才在死牢里求我救命的时候,怎么不说连累?现在想甩开我?门都没有!”
他一把夺过程阳手里的书册,翻开一看。
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天工开物》。
“这是啥?技术手册?”刘青云翻了翻,里面全是些奇奇怪怪的图纸,什么连弩、投石车、甚至还有某种类似火炮的东西。
“这是老师毕生的心血,也是镇北军翻盘的希望。”程阳想要抢回来,却被刘青云躲开了。
“翻盘?就凭你?”刘青云嗤笑一声,“一个小屁孩,加一个老疯子,再加一个我这种只会钻下水道的秃鹫?你拿什么翻盘?拿头撞吗?”
程阳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杀了赵无极,杀了狼骑,为老师报仇,为程家雪恨!”
“报仇?”刘青云把书册合上,揣进怀里,“报仇也得有命才行。这东西归我了,算是保管费。想拿回去,就乖乖听我的。”
程阳瞪着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
“别你你你的了。”刘青云摆摆手,走到火塘边,往里面加了几块木头,“要想活命,就得往南走。幽州城不能回,狼骑肯定在搜捕我们。我们得去京城。”
“京城?”张三怪叫一声,“去京城送死吗?宰相赵高那老贼和赵无极是一伙的!”
“正因为是一伙的,才要去。”刘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只有到了京城,这出戏才有的唱。”
他转过头,看着程阳和张三。
“怎么?不敢?”
程阳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走。”
张三也嘿嘿一笑:“去京城好,京城有烧鸡,还有漂亮的大姑娘。”
刘青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记住,从现在起,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第一个把他扔下去喂狗。”
风雪依旧呼啸。
三人牵着马,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上。
而在他们身后,那具尸体依旧静静地趴在火塘边,仿佛在注视着这乱世的开端。
刘青云不知道的是,他怀里的那本《天工开物》,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只知道,这一趟去京城的买卖,要是能活着回来,那绝对是这辈子最大的生意。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活过今晚。
因为远处的风雪中,又传来了狼嚎声。
这次,比上次更近,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