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人总是时好时坏呢。我跟你们说我的难过痛处时,你们怎么就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呢。身体和心灵的折磨像一个吞金兽,从小到大吞噬着我的精力。你们知道为什么吞得不是金钱吗?因为我从来就不曾拥有。
随着后来慢慢长大,家里开销也越来越大,家里要为我去城市里读书筹钱,江苏这个地方,我现在回忆起来就像是一颗甜枣里包裹着细沙。我早已尝过品味至此,但现在喝水时,还会有当时细沙贴着喉咙难以下咽的感受。
筹完读书的钱,又要挣我哥的结婚钱,多不容易昂。
每个人都很苦,只是各有各的苦法。
也是在江苏时读四年级后,我们开始不敢生病,能挨过最好,挨不过只好在看完病后勒紧裤腰带。
可那时候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我的身体机能差得要命,时而的感冒是家常便饭,家长发现后嘴上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下一秒也是给我找药问我严不严重。
但为什么不能最开始就好好说呢。现在我知道了,因为你们有你们的不易。
但是生长在这样时好时坏的家庭里,最让人活的累。让我们愧疚却不让我们讲述。
从左手变成我的敌人开始,我就发现自己或许有点心理问题了,我到现在也没去就医。现在大学了,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一点都没有了,确诊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现在说自己有抑郁症在别人眼里成了笑柄:
抑郁症?真是什么人都能得了。
确诊病例呢,甩我脸上来,不然你就是在博同情呗……
说到这,请不要误会我,我一直想表达的都不是说我有抑郁症的意思,我一直都是想问为什么我会讨厌我的左手。
我一直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玩偶的人,直到上高中后。初一我就已经回四川本地了,我的母亲一同回来陪我读书,但我的父亲身为家庭的顶梁柱,依旧在外打工,每年就过年的时候回来休息个十几天。那是高二上学期寒假,我的父亲像往年一样回来过年,我哥也回来了,一家子聚在一起很高兴,那次我们一起出去玩,在滨江的两岸上,有很多套娃娃的。商贩把每个玩偶整齐的放在地上就开始吆喝,手里拿着很多圈,等着顾客来玩。我呢,我一下就挑中了,但挑中的不是地上的哪个玩偶而是那个老板,我就觉得他很和善。家人都让我去试试吧,他们推搡着我上前,身后的父亲已经把钱付给老板了,两边的母亲和哥哥都笑着看我的套圈技术。
至今我都记得那时的每一帧画面,那是我第一次玩套圈。
套中的玩偶现在还在我的身边。
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它每天就负责陪我入眠陪我说话。也没什么特点,但是我就是走哪带去哪。
现在想来,让我如此珍贵的不只是一个玩偶,而是她在落入我手中时,就被赋予了那一天的所以记忆。这些记忆让我将她拟人化,她已经不只是一个玩偶而是我的朋友。
高中同班同学说我有恋物癖。说就说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坏的词。后面,他们看我的种种表现,告诉我,我的恋物癖有点严重了。
其实很多人的恋物癖都是这么来的。我将美好的画面永远定格在一个玩偶上,我便对她有了恋物情绪,但最开始,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只是在想念那个时刻,后面慢慢的,有了信念,就成为了朋友。
我的左手,我们成为敌人这么久,我想我们应该和解了。
我接纳了自己的左手,也接纳了自己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