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玦停下动作,看着他。谢临喘着气,靠在池壁上,身上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出去!听见没有!”苍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水舀扔到一边,转身就走。门“砰”的一声关上。谢临愣住。就这样?他居然真的出去了?他坐在浴池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安静,只有水声和自己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放松下来,把自己埋进热水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膝盖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刚才苍玦那一眼……好像有点奇怪。但他懒得想,只想趁着这难得的独处时间,好好整理思绪。他慢慢清洗身上的血迹,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逃跑失败,苍玦肯定会加强看守。那个叫夜冥的骑士长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到机会再试。他想起夜冥说的那个血奴。每天喂血,不会说话。他会变成那样吗?不会。谢临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不会。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推开。谢临猛地睁眼,下意识护住身体。进来的是那个女侍,手里捧着干净的衣服。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池边,把衣服放下,然后退出去,关上门。一句话没说。谢临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他洗完,换上干净衣服,回到寝殿。床上已经换了新床单,膝盖上的伤也被处理过。玉瓶里的药确实有效,现在只剩一点红痕。他坐在床边,盯着那扇门。苍玦今晚还会来吗?什么奖励,分明是羞辱苍玦说到做到。第二天“傍晚”谢临靠在床头,膝盖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记。他看着苍玦走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女侍,端着银盘,盘子里是几个水晶杯。杯中的液体颜色深浅不一,有的鲜红,有的暗红,有的近乎黑色。“下去。”苍玦说。女侍放下银盘,退出去,关上门。苍玦走到床边,坐下。谢临盯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防备和厌恶。他注意到苍玦今天换了一身深紫色的袍子,领口绣着金色的纹路,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苍玦端起其中一个水晶杯,里面是鲜红色的液体,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喝了。”他说。谢临没动。苍玦看着他,也不急,就那么举着杯子。两人对视了几秒,谢临开口:“你脑子进水了?我说过不喝。”苍玦挑眉:“不喝?”“不喝。”谢临说,“你的血,我嫌脏。你们血族的血,都脏。”苍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种笑,让谢临心里发毛。“好。”苍玦把杯子放回银盘,“不喝也行。”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一把抓住谢临的脚踝,把他整个人拖过来。“你干什么!”谢临挣扎,但苍玦的手像铁箍。他的脚踝被捏得生疼,整个人横在床上。苍玦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撕。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谢临胸口一凉,低头看见自己从锁骨到小腹全露在外面。他脸瞬间涨红,拼命去抓被撕开的衣服,但苍玦已经把碎片扔到一边。“你疯了!变态!神经病!”苍玦没理他,端起另一个水晶杯。这次杯子里装的是更浓稠的暗红色液体,血腥味更重,还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他倾斜杯子。冰凉的液体倾泻而下,落在谢临裸露的胸口上。谢临浑身一颤。血液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流,流过胸口,流过肋骨,流过小腹,最后洇进床单里。那液体比普通的血更黏稠,流动得很慢,像有生命一样在他皮肤上蜿蜒。“你……”谢临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苍玦把空杯子放到一边,低头看着他。谢临躺在那里,衣襟大敞,胸口和小腹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迹。那些血液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有几滴顺着腰侧的曲线滑下去,洇进裤腰里。他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耻,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死死盯着苍玦。苍玦伸出手,手指沾了一点他胸口上的血迹,然后慢慢往下滑,划过肋骨,划过小腹,最后停在某个位置。谢临整个人僵住。“两个选择。”苍玦说,声音很平。他的手指轻轻按了按。“你身体喝。”他说,“还是嘴喝?”谢临低头看着那只手停留的位置,再抬头看向苍玦,眼里是羞愤到极点的光芒。他想骂人,但嗓子像被堵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