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刚下课,鹤川凛就从包里翻出了三个限量版超豪华炸鸡堡、两盒章鱼烧、六颗溏心蛋和一大瓶运动饮料。
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课桌上,像在摆阵一样。
山本猛虎从后门经过,看到那堆食物,眼睛都直了:“鹤川!你早上没吃饭吗?也吃太多了吧!”
“因为今天早上只抢到一个三明治,还被鸽子围攻了,运动量已经超标了!”
鹤川理直气壮地说着,又把一整盒章鱼烧塞进嘴里,两颊鼓得像只松鼠。
福永招平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鹤川的课桌看了三秒。
“鹤川。”
“嗯?”
“你这课桌……不平。”
鹤川愣了愣,低头看了眼:“挺平的吧?”
福永招平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按住桌角,语气毫无波澜:
“所以我来了。”
“?”
“福永招平——永远负责把不平的东西招平。”
说完,他顺手拿走了一颗溏心蛋。
“……”
山本猛虎扶额:“所以你出现就是为了讲这个冷笑话?”
福永招平一边剥蛋一边说:
“找平了,才能开吃。”
山本猛虎和鹤川凛被冷得浑身一哆嗦。
反而是孤爪研磨,难得地轻笑了一声。
福永招平看向他一副找到了人生知己的模样。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真正的灾难发生在第三节英语课上。
鹤川凛因为吃得太饱,开始犯困。他先是撑着下巴,眼睛半睁半闭,接着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咚”地一声,直接磕在了孤爪研磨的肩头。
孤爪研磨浑身一僵,握着笔的手指停在半空。
……喂。这个人进化了吗?从没有社交距离到没有个人空间的概念了吗。
肩膀好热。而且他的头发上还有鸽子的味道。好臭。好重。
说起来为什么睡着了还能流口水啊。给我醒过来啊。
他试图把肩膀往旁边移,但鹤川的脑袋就像装了什么自动追踪装置,身体跟着歪斜过来,口中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网前交叉步……把球封死……”
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没有注意到这边。
孤爪研磨深吸了一口气,用笔尖轻轻戳了一下鹤川凛的太阳穴。
“鹤川……起来。”
“唔……左侧有直线球的漏洞……”鹤川凛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还在和谁比赛拦网。
孤爪研磨又戳了一下:“马上要到你上场了。”
鹤川凛猛地惊醒,坐直身子,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低头看向孤爪肩膀上的那一小块深色水渍,瞬间惊惶失措:
“呜哇!研磨!对不起!我梦见在吃超大的照烧鸡腿,刚咬了一口——”
“不要解释了。”孤爪研磨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了擦肩膀,声音阴沉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口水都滴到我校服上了,你这个不明生物。”
“噗——”坐在前排的几个同学终于没憋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鹤川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结果把桌上的笔盒弄翻,笔哗啦哗啦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