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卫辅站在原地,看着山本连拽带拖地把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鹤川往正确的方向扯,眉头紧皱。
他转过头,充满怀疑地看向黑尾:“喂,黑尾……你真的觉得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两个人,没问题吗?还有这个暗号,纯粹是你想吃秋刀鱼了吧。”
黑尾心虚地移开视线,吹了声口哨假装看向室外:“应该……没问题吧?而且把其他事交给他俩我更不放心啊……”
——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了海信行家门口。
山本一路上反复背了三遍说辞,这会儿手心全是汗,攥着校服衣角都捏皱了。
门很快被打开了。穿着一身居家服的海信行站在门内,看到门外的两个学弟,明显愣了一下。
“鹤川?山本?你们怎么来了?”
“我、我们……”山本猛虎的大脑瞬间空白,把刚才背的词全忘干净了,扯着嗓子大喊,“我们是来探讨排球之魂的!!”
“不是啦,山本太夸张了!”鹤川立刻上前一步,用拔高的音量掩盖心虚。
“海学长,叫我凛就好了。其实我们是来……是来复盘今早的比赛的!对,没错就是这样。”
海信行愣在原地:“……比赛复盘?不是下周一才做吗?”
“对啊!但我们觉得我们在今天的比赛里防守接球做得很不好,所以特意来请教海学长!”
鹤川双手合十,直直地看着他,可怜巴巴开口:“海学长教教我们吧!”
海信行看着门外这两个学弟。
山本的脑门上全都是汗,视线死死盯着鞋尖;鹤川整个人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像是摇尾巴的小狗。
这两个孩子绝对瞒着事,而且演技烂得离谱。
海信行没拆穿。
“原来是这样啊。快进来吧。”他侧过身,把门打开。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海信行家客厅的沙发上。海信行端来了冰麦茶和饼干。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山本因为太过紧张,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眼时钟,指针走一格他就跟着抖一下。
鹤川看见这一幕,深觉山本比他还不靠谱,
为了完成任务,他选择疯狂找话题,只是问的问题跳得八竿子打不着。
“海学长,排球到底是用什么皮做的啊?”
“海学长,如果要提高团队协作,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深山里修行?要不要每个人都在瀑布下面打坐?”
“海学长,你接球的手腕角度可以再展示一次吗?”
海信行安静地听着,面对他那些跳跃的问题耐心一一解答,时不时递纸巾给呛到的山本。
“嗡嗡嗡——”
鹤川口袋里的手机终于发出了震动声。
他迅速接起电话:“喂?黑尾学长?!”
电话那头传来黑尾的声音:“凛,盐烤秋刀鱼已经准备就绪。”
“明白!”鹤川挂断电话,猛地站起身,冲着海信行大喊,“海学长!不好了!黑尾学长说‘盐烤秋刀鱼已经准备就绪’了!”
山本绝望地捂住了脸:暗号不是让你当着本人的面直接念出来的啊!
海信行却十分配合地放下了茶杯,站起身:“看来情况很紧急,那我们赶紧走吧。”
三人换好鞋走出门。走在前面的鹤川自信满满地指着反方向,大步流星:“海学长,山本,走这边!”
“是那边啊你这个白痴!!!”山本终于忍不住咆哮了,再一次逮住鹤川的后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