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雨宫莲不同,他对婚姻没有多少期待。
他是不被祝福的孩子,而这是被诅咒的婚礼。
他会得到幸福吗?明智吾郎不敢赌,他紧紧攥着衣袖,那杂乱的布料褶皱正如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
“如果不想要继续也可以。”看出了他的犹豫,乙骨忧太安慰道。
乙骨忧太陪着他一起站在屋内,此时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等待他做出最后的选择。
明智吾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说道:“我没事。”
他们的无法合籍,但举办一场不大的婚礼还是可以的。
总该给撒娇的小猫一点安全感。
明智吾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整理好了重重叠叠的衣襟,推开了障子门。
冬日的阳光顺势而入,洒满了房间,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金色的光中疯狂起舞,像是一场无声的庆典。
他的意中人正站在光里。
逆光让他的脸庞变得模糊,发丝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会消散的幻影。
一切都如梦幻泡影,让人不敢伸手触碰。
“准备好了吗。”站在光中的人影往前走了一步,越过了光与影的分界线,露出真容来。
哪有什么幻影,只是穿上黑无瑕的雨宫莲罢了。
或许是看见他迟迟未动,雨宫莲主动向他伸出了手。这双手仿佛也散发着神圣的光,让人心生畏惧。
明智吾郎心头一跳,伸出的手悬停在半空中,轻轻颤抖着。
黑暗里的花真的可以拥抱明亮的月吗?
这双手不再需要沾染无辜的鲜血,也不必被厚厚的皮手套遮挡。他的指尖蜷了蜷,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将手搭了上去。
保养得当的手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地搭在雨宫莲的手掌上。
胆小的半边莲凭借着自己的勇气主动触碰了他的月。
微凉的手触上了雨宫莲温热的掌心,这点温度却好像烫到了明智吾郎。明智吾郎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雨宫莲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反握住。
“明智不想牵手吗?”不知是不是向奶牛猫学的,雨宫莲垂着眸子,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可怜巴巴的猫咪。
被可爱的卷毛猫蛊惑,明智吾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就这样,他被雨宫莲带着走向明亮的庭院。因他的动作,风带着室内的烛火摇晃起来,如同他飘摇的命运。
咒术高专的朋友们在他们身后跟着,或许在起哄,但他已经无心分辨他们在说些什么,眼里只有侧前方走着的雨宫莲。
雨宫莲昨夜是第一次看他穿白无垢,但今天也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穿传统的黑无瑕。
黑色果然是适合雨宫莲的颜色,只可惜少了一抹艳色的红。他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等待着他把自己带向未知的未来。
他自然地跟着雨宫莲的脚步,走过长长的庭院,又走向巍峨的神殿。
直到被带着跪坐在榻榻米上,明智吾郎才稍稍回过神来。
厚重的白丝绸层层叠叠,束缚着他的行动,将他包裹得如同一个精致的女儿节木偶。没有人发现今天的“新娘”是由咒灵扮演的。
新娘,就如同木偶一般的新娘,被世俗推动着,被新郎牵着,一举一动皆身不由己,最后跌入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婚姻之中。
正如同穿上嫁衣就会变成杀人木偶的白色诅咒。
他微微低头,用宽大的白棉帽遮住他的面容,阻挡了其他人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