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第八年入冬前,青白光连续两夜出现在同一片老海域。
第二夜的持续比秋天那次长了半炷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重叠感。雫和纲吉将记录送到Giotto桌上时,川平大叔已经坐在窗边喝茶。
Giotto看完任务纸,没有问“门后是什么”。
他只问:“最坏的结果?”
“船被卷进裂缝,海线暴露,或者门把两边都拉坏。”川平大叔说。
“能避免吗?”
“能撤。”
Giotto望向纲吉与雫。
“这次不是替谁决定去留。”他说,“是有限核验。确认异常、验证能否安全接近。若开门条件超过纸上阈值,立刻撤。”
纲吉点头。
“我去,是想亲眼确认。”他说,“不是要谁替我把门留住。”
雫也道:“我只能按残句伸手,不能保证门会开,也不能保证它认谁。”
Giotto在任务纸上盖章。
海上异常核验;限一船;限一夜;超时撤离。
G接过纸,看得比谁都细。
“巴尔托洛掌舵,不靠近光源。每半炷香回令一次;船上留应急火、救生绳和撤离信号。接应船停在外礁,听见三短一长就进,见红灯就撤。”
他用笔尖在任务纸上补了三条硬线:海水持续向船侧倒压,立刻撤;门缝反向牵人或雫的手出现连续反噬,立刻撤;纲吉越过系绳范围或半炷香未能折返,立刻撤。
“船长看海,雫和纲吉报反应;我在岸上收回令。”G说,“川平先生,你只负责切断,不能替他们加时。”
川平大叔点了点头。
“正合我意。”
他看向纲吉。
“你只报火焰反应,不许自己跳海。”
“是。”
“答复。”
纲吉立即坐直:“我只报反应,不越过船舷;撤离口令一出,立刻回船。”
G这才转向雫。
“你也是。”
“我按口令撤。”
阿诺德将一张简短的记录放到桌上。
“东线近日有人问海图和渔船。”他说,“来源未核。斯佩德的协力人和外头的买主混在一起,暂不能判断。”
纲吉看见“东线”两个字,想起斯佩德那张没递出来的私账。
川平大叔却只抬手,在桌面上轻轻一划。
烛火晃了一下,窗外的海图像被雾擦过,原本标出的航线慢慢淡下去。
“今晚这条线,谁也看不见。”他说。
阿诺德看着那张变白的海图,没有问怎么做到。
他只在黑皮册上写:
海上核验,外部窥探已隔;方式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