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大地2（第1页）

**四**

第二天，纲吉带着西蒙的人去了集市。

驮马需要草料，粮种要分装入库，药材要按受潮与否另放。柯扎特说想看看镇子，便跟在后面，没有替他谈价，也没有替他看账。

卖草料的商户将六捆干草搬上秤时，纲吉先照清单报数，又按每捆标重记下。称到第五捆，他皱了皱眉。

“这捆少。”

商户立刻道：“路上散了些碎草，不碍事。”

纲吉没有争。他请对方将第六捆也复秤，再把两捆的绳结拆开看。

少的不是碎草。

里面掺了潮湿的旧草，称起来重，晒开后却没多少能喂马。

西蒙队里一个年轻人脸一下红了。他昨晚帮忙搬货，以为是自己把草料弄湿了。

纲吉立刻将清单转向商户。

“不是你弄的。”他对那年轻人说，“昨天入镇时，所有货都还封着。这里的绳结是后来换的。”

商户脸色变了。

纲吉不说重话，只把复秤结果、封绳差异和应退的数写在纸上。

“你可以换干草，也可以退钱。我们午前要走，得给马留足够吃的。”

商户沉默片刻，叫人从后院搬出新草，另加一袋盐块作为赔礼。

纲吉逐项验收，让西蒙的年轻人按下收讫指印。

回程路上，柯扎特问他：“你刚才为什么先同他说不是你的错？”

纲吉愣了一下。

“因为真不是他的错。”

“可你还没查完。”

“我查的是草，不是先找一个人背账。”纲吉挠了挠脸，“要是他真弄湿了，再写他的名字也来得及。”

柯扎特看着他，没有笑，只点了点头。

午前，纲吉将清单和异常夹交给G。

G翻完复秤页，又看那袋盐块的补偿记录。

“没有把人一块写进去。”

“证据不够。”

“嗯。”G将清单收好，“做对了。西蒙的马下午能走，粮种入库交给阿诺德复核。”

午后，阿诺德送回粮种与药材的复核页：粮种封签、数目无误；药材两包受潮，已另库晾存，待干后补发；最终清单与各人收讫一并归档。

他在页尾写：西蒙补给，可用；受潮药材，三日后复验。

这句“可用”很短。

纲吉却把它记进了任务本。

任务：西蒙补给核验。

结果：草料一捆掺湿草，已换；马匹补给可用；粮种无误；药材两包待复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