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回宅子时,日头已经西斜。
纲吉没来得及喝水,先把名册、领用单与库存页摊到阿诺德桌上。异常夹里只有三项:临时领用外套一件;两名新入院者姓名待核;日语物品图卡需补两份。
阿诺德逐页看完。
“为什么不写籍贯?”他问。
“她们说不清。”纲吉答,“我不想替她们编。”
“正确。”阿诺德将名册合上,“图卡明日由账房抄成两份。外套尺寸补齐后入库。”
G接过另一份回执,先看了数量,又翻到最后一页。
“车轴?”
“无异常。路线按南街往返,没走后巷。”
“水喝了没有?”
纲吉卡了一下。
G的目光落在空了小半的水袋上。
“喝了。”
“只喝了小半。”
“我回来再喝。”
G皱了皱眉,却没再骂,只把一碗温汤推到他面前。
“现在喝。验收完再记你那堆纸。”
纲吉端起碗时,Giotto正好从议事厅出来。他听完阿诺德的简短报告,先看了眼回执,又看向纲吉。
“孩子问你下周会不会去?”
纲吉一怔:“您怎么知道?”
“你写在异常夹背面了。”Giotto指了指角落里那句“下周折鹤活动需补纸”。
纲吉更窘了。
Giotto却只是笑笑。
“让人安心,不是说一句‘我会一直在’。”他说,“是你答应下周来,就把下周的卡、纸和交接人都写清楚。你今天做到了。”
这不是夸奖得很响亮的话。
纲吉仍觉得那碗汤比刚端起时更热。
晚些时候,雫拿着两张新抄好的图卡进灶房。杯子、面包、床、门,连同太阳和月亮,都被她画得比纲吉那张整齐得多。
“你把纸鹤收回来了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