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冷哼一声,带著团队落座,隨即打开了那一个个精密的检测箱,摆出一副隨时准备拆穿西洋镜的架势。
突然,一阵刺耳的蜂鸣警报声切断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场馆侧门轰然洞开,十辆全封闭的负压救护车如同送葬的车队,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驶入。
没有背景音乐,没有主持人的煽情介绍。只有那令人牙酸的维生仪器运转声——“滴、滴、滴——”。
医护人员推著十张移动病床缓缓入场。
当高清摄像机的镜头扫过那些病床时,全场数千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媒体区,瞬间死寂。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一具具还在勉强起伏的骷髏。
镜头给了第一张病床一个毫无保留的特写。
那是全网知名的黑粉头子,赵铁嘴。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直播时喷人的囂张气焰?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得像是两个黑洞。
最恐怖的是他的腹部,像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高高隆起,那是大量腹水和巨大肿瘤撑起的残酷形状。每一次呼吸,他的喉咙里都会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那是生命在流逝的声音。
“上帝啊……”
辉瑞克观察团里,一名年轻的专家忍不住捂住了嘴,手中的记录笔掉在地上。
作为顶级医生,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真的。
这种濒死的灰败气息,这种被癌细胞啃食殆尽的惨状,任何特效化妆都做不出来。这是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脖子上,只差最后挥手的瞬间。
网络上那些叫囂著“请演员”、“剧本杀”的弹幕,在这一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准备入舱。”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数条柔性机械臂从天而降,动作轻柔而精准地托起那些脆弱的躯体,將他们缓缓送入透明的立式医疗舱內。
“嗤——”
气密锁合拢,舱门关闭。
舱內柔和的白色雾气升腾而起,无数根细如髮丝的感应线自动寻找患者的静脉和神经节点,如同一场精密的生物手术。
原本还在痛苦呻吟的张力,透过厚重的玻璃,费力地睁开眼。他看著头顶那片深邃的人造星空,浑浊的瞳孔里倒映出幽蓝的光。
不像是进了医院,倒像是……躺进了通往未来的休眠舱。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布鲁斯教授,此刻也不禁坐直了身体,死死盯著那些医疗舱的构造,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种自动化程度,哪怕是辉瑞克的顶级实验室也做不到!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点时,所有的聚光灯毫无徵兆地熄灭。
只剩下那十个医疗舱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如同深海中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