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到椅子没两秒,一口气卸下去的寸头青年就昏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嘎嘣倒那儿了。
还好没往窗外撇,而是斜斜地依在靠背上。
大伙儿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无了,可直播并未结束,那就说明还能喘气儿。
售票员凝视他片刻,若有所感抬起头,盯向公交车的天花板。
“咔、喀哒——!!”
铁板被强行掀开卷起的锋利刺啦声划过耳畔,激起一阵阵嗡鸣。
一面遍布疙瘩,一面则有肉质吸盘密密排列的暗蓝色触腕,弯弯曲曲、交缠错落地垂落下来数条。
它们由粗到细,犹如藤曼攀附在车体四面八方,只悠悠地探入车箱细细几根,但即便是最窄的末端,也足有人的脑袋那么大。
它们游弋在车廊中,有的匍匐到地板上,有的荡在横杆间,波浪状探寻着爬开。
就像在掏某种藏在海螺深处的螺肉,有两根触手优先圈住了站着的乘客,还有两条犹豫地在两边徘徊。
当尖尖碰到爱心座位上缺了个胳膊的死物,它似乎被突然吓到,往回缩了缩,尾端皱吧打卷。
再往下一个座位探去,软软地戳了戳心銋糊血的脸庞。
嗯……有很香的味道,但好像也不太鲜活。
它们挑挑拣拣,努力摘出更具性价比的食材。
在这回转寿司的“餐盘”运出隧道前,总算是选好了四个,腕足碰碰撞撞地退出,手忙脚乱地将顶棚盖回去,末了还不忘抚抚平。
车上的座位再次空出两个,又站起三个,缓缓移向后门。
“刀俎县到了!”
不知为何这次售票员加吹了声哨子,再继续:
“刀俎县到了!这里有全海域最美味的餐馆、食堂,鱼肉无限供应,想要进餐的乘客请在此站下车!”
心銋猛地惊醒,茫然地前后“看看”,最后定在传来高喊的方向。
“一个个交钱啊。”
售票员仔细清点贝币,心銋动动耳朵,数出这次应该是有五名新乘客上车了。
等车再次稳稳开动,心銋晃晃悠悠地扶着前座的椅背起身,当即引来售票员头疼的叫唤,“哎呦喂!我的海天爷,你可好好坐着吧!”
身为车上的服务人员,除了收费算账、维护秩序,她也有协助残障乘客的责任。
售票员不得不来到心銋身边,搀扶住他,没好气道:“你想往哪去?”
青年嘴巧地睁眼说瞎话,“嘿嘿,谢谢姐,又要麻烦你了,我就知道你最人美心善了!”
而此刻,切实体验了一把过山车般体验的观众,又将弹幕推上了一个高峰!
[???]
[卧槽NPC?!这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吗?!]
[售票员你也不想被投诉吧]
[完了啊,这小子如果都是傻B的话,那我算什么??]
[我早有数了,只是没料到他也能想到这一层]
[能别放马后炮了吗]
[尽耍些投机倒把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