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航回过神来,脸带笑意说:“怎么样?能想起事情吗?”
方一舟淡淡地说:“没有呢。”
对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没关系,慢慢来,要不我给你讲讲你过去的事。话说我们许久没坐一起聊天了。”
钟兰芝迫不及待地说:“你们以前感情可好了,照往常一样到庭院泡茶啊。”
他们两家是连通的,又是堂兄弟,一起玩耍长大,两兄弟经常坐在庭院里喝茶闲聊,感情很好。
周际中松开了手,轻声说:“那我先回房间洗澡去了,你们慢慢聊。”终于可以让自己歇歇了,他乐开了花,逃似的往楼上走。
方一舟望着活蹦乱跳的老婆,既鲜活又可爱,他嘴角轻轻一笑。
方一航将这点笑意收进眼底,心里一沉。
方一舟待周际中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后,再回过头来望着眼前陌生的堂哥。
内心毫无波澜,这人看着和善,却总给他一种奇怪别扭的感觉。
他淡然一笑:“那就坐坐聊聊。”先会会他,多了解一下自己的事情也无坏处。
两人坐到庭院的茶桌上,落日霞光铺了满桌,细碎金辉落在青瓷茶具上,四下静悄悄的,只剩晚风簌簌,气氛慵懒又安谧。
方一航熟练地泡着茶,指尖将装着热茶的白瓷茶杯轻轻提起放到方一舟面前。
丝丝白烟氤氲而上,方一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温热茶水抵抗着寒冷。
方一航轻声说:“怎么样?这个熟普很不错吧?”
方一舟放下茶杯微微点了点头,虽失去记忆,但茶水入喉咙那一刻,熟悉的温润感漫遍四肢百骸,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熟稔与安稳。
随后方一航跟他说起了许多他们年少时的往事,一起逃课,一起偷玩游戏,一起偷喝奶奶珍藏的茅台等等。
方一航说:“小学那会儿,我们在奶奶的酒窖里喝醉了,大人们喊天喊地找了我们好久,后来我们被找到后,奶奶拿着棍子抡了我们一顿。现在回想起来我还觉得痛呢。”
“初中那会儿,我们半夜跑去游戏机室玩通宵游戏,清晨回家时,奶奶拿着棍子坐在大厅等着我们,那样子可吓人了。”
“高中那会儿,我们爬墙逃课,被纪律老师追了九条街,你还扭伤脚了。回去我被奶奶又抽了一顿,我可太惨了。”
方一舟虽未能忆起这些调皮捣蛋的往事,却听得津津有味,唇角不自觉噙着浅淡笑意。
没想到自己儿时还是个爱闹爱玩、不拘小节的顽童。
能够一起做这些好动贪玩的事情,他们儿时确实感情很好。
方一航见他笑得轻松自若,心头微微一软,自他受伤失忆以来,方一舟对他态度冷淡,让他苦恼不已。
他往他茶杯上续了杯茶水:“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去打网球,周末我们去运动一下如何?”
方一舟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提起兴致:“打网球?听起来很有趣?”
他洗澡时,看到自己身上有几块复肌,手臂线条紧实、肌理分明,不由暗自猜测自己应该有健身运动的习惯。
方一航笑得眉眼弯弯:“你很擅长这个,我跟楠枫都不是你对手。”
方一舟疑惑地说:“楠枫?”
方一航:“对,楠枫是我们很亲近的朋友,我们三个经常玩在一起。他正出差M国还没回来,知道你受伤了,他真的心急如焚。”
方一航随即拿出手机,点开照册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