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冲动做点什么的时候,往往第二天最后悔。
阳光透过窗户,微微洒射下来,弥海未捂住的半张脸染上了淡淡金黄,眼尾殷红。
如果昨晚她坚持拖延到五条老师不得不开口时,他会说什么?
他会收起所有轻挑,用很平的声音说:“抱歉呢小弥海,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哟。”
弥海双眼无神地盯着被子上的图案,心里在下着一场带着雾气的雨。
自己丢人就算了,还让五条老师下不来台。
弥海明白,老师都知道了,自己后来掩饰的话只是不让场面更加难堪而已。
她痛拍自己的脑袋,咬唇,面上满是纠结。
弥海拿起手机,给禅院真希打了个电话,声音干涸,像被砂纸磨过。
“……真希。”
禅院真希听着仿佛要碎掉的声音,不确定道:“你还好吗?”
弥海听出她的话音平淡却包含着关心。
发生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好呐。
弥海脸上透着悔恨。
她将声音压得更加脆弱些,光是听声音,仿佛就能联想出一个惹人怜爱、极度悲伤虚弱的形象。
弥海请求道:“不太好,我有点不舒服,真希,你能不能帮我和…五条老师请个假?”
她其实真的有点不舒服,昨晚喝了那杯恶心的东西,回来后就一直在吐,弥海现在稍微回忆一下就忍不住皱眉,但这不是重要缘由。
不管怎么样,反正,先出去躲一天吧,今天是真的有五条老师的课。
真希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需要我陪你吗,不舒服记得要去找硝子医生,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弥海先是摇头,后是嗯嗯点头。
或许是很少说关心别人的话,禅院真希话音有些僵硬,弥海没忍住说:“真希,你怎么变啰嗦了?”
禅院真希满头黑线,“你这家伙!”
她挂断电话,心下隐隐放心,还能开玩笑,应该没什么事。
……
高专的教室,身穿教师制服,眼部缠着白色绷带的青年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雪发微微晃动。
白皙的下半张脸浮着笑意,他视线掠过教室里空缺的座位,笑容不变。
五条悟热情高涨道:“好啦,五条老师小课堂正式开课!大家要竖起耳朵认真听课。”
他走到熊猫旁边,笑吟吟,“被老师抓到走神的有惩罚耶。”
另一边。
伏黑惠推开店门,一眼就看到垂着脑袋手撑着下颌的弥海。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乌黑的长发乖乖地披在背后,似含苞待放的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