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铃看着消息,轻轻松了口气,回了个“好”。
迟卓夏把蛋糕放在桌边,目光扫过满室暖黄的灯光、簇拥的气球与清甜花束,了然一笑:“好有氛围。”
“嗯。”冬铃收拾着桌上零散的包装纸,“这是第一次我们在外面给她过生日。”
迟卓夏没追问。
“需要我帮忙再布置一下吗?”他随口问道,语气十分自然。
冬铃摇摇头:“差不多都弄好了,等他们回来就能开始。你要是不急着走,也可以一起坐坐。”
这话一出,迟卓夏眼底明显亮了几分,却还是保持着分寸,微微颔首:“那我就打扰一会儿。”
他没随意乱坐,只是靠在桌边,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束紫色铃兰,又落在一旁开得热烈的向日葵上,轻声道:“很有寓意的花。”
冬铃闻言抬眸,有些意外他会留意这些细节,他比她觉得更细心,“你也懂花?”
“知道一点点。”迟卓夏笑了笑,转身用手比了一点点的手势,“铃兰寓意幸福归来,向日葵是阳光明朗。”
“当然向日葵也有沉默的爱的寓意。”他随口一说,转头一看觉得冬铃笑意更深了。
两人又聊了会天,迟卓夏看马上五点半了,再多待一会不太好,主动道别,“那我先走了,拜拜。”
冬铃坐在沙发上喝着从便利店买回来的矿泉水,挥手,“拜拜。”
她准备起身,就被已经走了两步的迟卓夏叫停,“不用送我,这里虽然没来过,不至于迷路。”
幽默又风趣,冬铃不喜欢。
冬铃坐下点点头。
他又突然想起来了,冬铃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吧,他又下楼去对面的沙夜轻食买了两份三明治,上了十楼。
迟卓夏小心的敲了敲门,听到冬铃的声音才推门进去,提着袋子,包间里还是只有冬铃一个人。
“我下楼才觉得自己有点饿,想着你可能也没吃饭,买了两个三明治,你一个我一个。”他提着袋子晃了晃,解释了一下。
“量不大的,先吃点。”他笑着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个全麦面包的三明治递给冬铃,“少油少盐少酱的,你应该可以吃。”
冬铃接过说了声谢谢,迟卓夏笑着给自己拿出来一个三明治,再一次道别,他们应该快回来了,“那再见了。”
他走的特别快,许阳的生日会来的都是他们相熟的,他遇到的话可能会让冬铃有点尴尬。
果不其然,他坐电梯到一楼大厅,刚好遇到苏翎泽他们一行七人。
擦肩而过,他咬着三明治,边走边吃,没打招呼。
后面跟着一个迟卓夏脸生的男生,他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穿搭有点怪怪的,那个男生和许阳走在最后面,说说笑笑的。
他没看太久,直接往外走。
“林格唯,你作业写完了吗?”许阳在努力找话题,想让林格唯不要太在意这件事情。
偏偏林格唯更加木讷寡言,只是点了点头,余光不敢看其他人,他觉得有点丢脸,他没换衣服,身上还有泥点子,甚至还有点垃圾的腥臭味,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让他更加自卑,他想要逃离,不愿忍受他人异样的眼光。
好像这些鄙夷不屑的眼神像胶水一样粘着他,他有点喘不过气。
过于自卑的人在一些环境中,一些善意的话语都会变成尖刀,威胁着他。
他不再理许阳说的任何话,变得无理。
上了电梯,周清雨皱着眉看着林格唯,她不理解这样的行为是啥意思,无语的不再看林格唯。
电梯层数再增加,许阳看出林格唯不愿说话,也没继续和他说话,侧身,和苏翎泽他们说话。
“你们也不知道留一个人陪冬铃姐。”
“还不是因为……”苏翎泽还没说完就被许阳一记眼刀堵回去了,又重新开口,“走太急,忘了。”
又不说话了。
楼层数到十了,电梯门开了,周清雨拉着许阳先出了,路沂勾住林格唯的肩膀,一起往外走,宁烬羽最后出来。
“煦煦。”宁烬羽突然叫住许阳。
许阳和周清雨一起转过身来,苏翎泽和谢译被这件事把流程搞忘了,被宁烬羽这一提醒,帮腔,“你和你朋友们下去买点奶茶,我微信转你钱。”
周清雨和许阳点点头,转头和路沂他们对眼神,“走吧,学长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