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醉鬼嗷的一声跌坐在雪地里,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指着我:
“活……活了!妈呀有鬼啊!救命……”
“我不是鬼。”
可能是喉咙也快被冻僵了,在死寂的雪夜里听起来甚是沙哑。
“妈呀!走尸了!鬼啊!!”
跌在地上的醉鬼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鬼哭狼嚎起来。
然后两个人连滚带爬往公园出口狂奔。
“……”
吓走了两个人,我只感觉有些好笑。
这算什么?
我以后要成为新的都市传说了么?
说实话,我也懒得再换地方了。
这个点大半夜的,零下二十多度的大街上别说行人,连辆路过的出租车影儿都见不到,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
我拍了拍身上的雪,重新在长椅上躺了下来,把怀里的帆布包紧了紧,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我睁开眼,四下里依旧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十二月的冬晨就是这样,太阳得等到早上七点多才肯露脸,五点钟的寒夜跟半夜十二点几乎没啥两样。
我僵硬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本以为经过这一整夜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暴晒,我就算不被冻成一坨脆冰,关节也该僵住、甚至肌肉坏死才对。
可让我大吃一惊的是。
我的身体居然完全没有被冻僵!
除了皮肤依然冰凉、没有体温之外,我的四肢关节活动自如,甚至连一丝冻伤的痕迹都没有。
我伸出双手看了看,手指修长白皙,在微弱的街灯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好不科学。
“看来……我真的离‘活人’越来越远了。”
我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远处的街道上,隐隐约约传来了环卫工人清扫积雪的声音。
趁着天还没亮透,我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积雪,悄无声息地融入晨曦前的阴影里。
下午,我来到了省城大名鼎鼎的“古玩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