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绝对的冷静状態。
周围的喧囂,对手的咆哮,全部消失。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巨大的,破绽百出的“猎物”。
侯文新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形一个趔趄。
岳笠欺身而上,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侯文新受伤的左肩伤口上。
“呃啊!”
侯文新痛得惨叫,反手一锤砸来。
岳笠早已退开,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如柳絮般飘起,一脚踢在侯文新持锤的手腕上。
“鐺啷!”
那柄六七十斤的大铁锤,脱手而出,翻滚著飞出擂台,重重砸在地上。
全场死寂。
侯文新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仿佛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岳笠没有停。
他像一个最高效的屠夫,用拳,用掌,用肘,用膝。
每一击都打在侯文新身上最脆弱的关节,或是刚刚被枪尖划开的伤口上。
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
“砰!”
一拳打在肋下。
“咔!”
一脚踹在膝弯。
侯文新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脸上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茫然。
然后,在万眾瞩目之下。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鲜血从他身上的十几道伤口中涌出,很快在他身下匯成一滩。
岳笠收回了准备击出的最后一拳,转身,走向自己之前丟下的那杆白蜡杆长枪。
侯文新跪下的那一刻,整个演武场都死了。
时间仿佛被冻结,所有声音都被抽空。
角落里,刚刚还因为跳台而顏面尽失的屈平鞅,脸上的癲狂笑容僵住。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他……他会武功?”
他反覆念叨著这几个字,神情恍惚,如同魔怔。
他一直以为岳笠只是个运气好的文弱书生,可眼前这一幕,把他所有的认知都砸得粉碎。
旁边,另一个之前叫囂得最凶的世家子弟赵成贤,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窃窃私语都像是在嘲笑自己。
他弓著腰,趁著没人注意,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