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他脱靶……我的二十文钱啊!”
“这还比个屁啊!直接把头名给他得了!”
喧囂声中,轮到了屈平鞅。
他茫然地站在那里,听著周围对岳笠的讚美,听著那些嘲笑他有眼无珠的议论,只觉得天旋地转。
“甲组,屈平鞅,射箭!”
军官的催促声,將他拉回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拿起弓,抽出一支箭。
可他的手,在抖。
心,已经乱了。
他努力地瞄准,可八十步外的靶子,在他晃动的视线里,变成了好几个。
“嗖!”
他凭著肌肉记忆,將箭射了出去。
羽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然后……
什么声音都没有。
脱靶了。
箭矢连靶子的边都没挨著,直接飞到了后面的土墙上。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刚才谁说人家是匹夫之勇来著?”
“这就是长安第一才子的箭术?就这?”
毫不留情的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针,扎进屈平鞅的耳朵里。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啊——!”
屈平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將手中的角弓摔在地上。
他还不解气,又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咔嚓!”
做工精良的角弓,应声而断。
他看也不看周围,拨开人群,像一头疯狗,衝出了演武场。
这一场武举大比,他彻底沦为了岳笠登顶的垫脚石,一个貽笑大方的丑角。
没有人同情他。
高履行默默地看著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