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心!”青漓起身挡在萧令言前面,抄起旁边案上的一只花瓶对着窗外的那道黑影砸了过去。
一阵清脆的响声之后,萧令言听到旁边房间的门窗全都猛地打开了,而后有人在门外喊道:“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萧令言应了一声,紧接着又听到有人从后窗跳进了院子了。
顷刻间,后院变成了一团混战。
不知是什么人点亮了后院的火把,虽然光线微弱,在这暗夜之中已然很是亮眼。
萧令言房间里的窗子已经坏了,后院的那些人显然已经发现了,下一刻,各种暗器飞刀之类的东西全都朝着这边打来。
一名身着玄色袍子的男子一直站在一旁,看他的样子似乎一直没有动手,此时见各种暗器朝着萧令言袭来,他眸色微微一沉,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朝着那些暗器打去。
几乎同一时间,萧令言房间的房门被人撞开,有人从外面掠进来,一手拉过萧令言,一手一掌挥出。
下一瞬,那些刚刚到了窗前的暗器一半被来人的掌风击落,一半被外面那人打来的东西打落,只有零星的三两枚打来,却还是都打在了窗边上。
看见萧令言身边有人出现,那身着玄袍的男子往后退了两步隐入黑暗中。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哨声,后院的一众人纷纷退去,火把也被顺手打灭,转眼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玄凛和青漓点亮屋里的火烛,萧云楼也快步进了门来,沈流霆在前门看了看,与祁晔相视一眼,一声不吭地朝后院去了。
确认萧令言和青漓没有受伤,祁晔这才放了心,将屋里四处打量了一番,除了几枚暗器之外,桌边还有一个箭头的印记。
青漓将方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祁晔边听边皱眉,神色瞬息万变。
末了,他问道:“箭和暗器都丢出去了?”
青漓讷讷地点点头,小声道:“王爷是不是想找那支箭确认其中一波刺客的身份?”
“无妨。”祁晔摇摇头,瞥了一眼后窗,“自有其他办法。”
话音刚落,沈流霆从外面走进来了,手中握着一支断箭的箭尾,玄凛接过箭尾看了看,又仔细比对了一番桌边那个箭头的印记,再回身向祁晔看来时,脸色有些难看。
祁晔沉声道:“说。”
玄凛稍作迟疑,低声道:“是金羽卫。”
沈流霆随之皱眉,“楚脩的近卫?”
“楚帝?”萧令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目光从祁晔和沈流霆面上扫过,“他来了?”
玄凛有些犹疑地看了祁晔一眼,见祁晔默许,便向萧令言道:“三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就在我们启程前几日,大月和西屿都已经派了人暗中前往北疆,伽娄这边虽然慢了点,但胜在离得近,消息说,伽娄的人马这两日也会路过这里。”
萧令言不由挑眉,“伽娄前往北疆的人莫不是楚帝自己?”
玄凛摇头,“送来的消息并未提到楚帝,伽娄前往北疆的应是一位将军,至于楚帝的近卫金羽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玄凛越说眉头皱得越紧,目光时不时从祁晔身上扫过,有些话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就在萧令言的房内陷入沉默的时候,楼下和后院的火光陆续亮起,随后店掌柜的叫骂声传上楼来,仔细听了听,原来是后院的花圃和陈设都被打碎踩乱了。
祁晔挑眉笑了笑,“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了。”
他说着垂眼看了看萧令言,似乎在问她的意见,萧令言微微点了点头,“尽快离开也好,免得多生事端。”
待众人重新躺下歇着,已经是后半夜,明明接连赶了好几天的路,早已疲惫不堪,萧令言却依然没有睡意,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眼神便会浮上脑海。
那个人,他为什么要在最后关键时候出手救她?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看来的眼神那么奇怪,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紧紧握了握拳,她的掌心里握着一只字条,而那字条便是随第一支箭射进来的,只不过一开始就被她取了下来,所以除了她自己外,包括青漓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字条的存在。
而字条上的内容很简单,一幅简单的画,和一句简短的话:丑时三刻,东街画舫。
东街画舫她还是知道的,进客栈前她还隐约看到了一角,就在这家客栈所在街道的最东边。
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听着外面没有丝毫动静,青漓该是睡下了,她便又起身收整一番,披上斗篷,悄悄出了门去。
冬日里,河面结冰,画舫的船只已经不出去走动,一只只沿河停靠。
萧令言顺着河边,从第一只游船一路往后走,眼看着就要走到最后面的那只船旁边,突然只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子嗓音。
“郡主真是好胆识,竟然一个人来了。”
萧令言脚步一滞,缓缓回身望去,那人一袭玄袍,遮了半张脸,可他的眼神萧令言认识,正是之前在客栈里出手救她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