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青漓连连点头。
萧令言也弯眉笑了笑,目光从玄然身上掠过,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祁晔神色凝了凝,没有说话,侧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玄然,玄然会意,从怀里掏出两只手指大小的信筒递过去,祁晔接过,放到萧令言手中。
“两份密信,一份是叶公子传来的,一份是窥月楼。”
萧令言笑意一滞,想了想,先打开了叶湛卿传来的那一份,只见她的神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沉重,反复看了两遍,复又拿起离音传来的那一份,仔细看了看。
不出祁晔所料,萧令言看完信,情绪立刻沉了下去,就连一旁正在啃鸡腿的青漓也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放下手中的鸡腿,一声不吭地走到一旁清洗一番。
“表哥果然出事了。”萧令言将密信递给祁晔,“师兄说,那日我们离开帝都之后,表哥虽然跟我说要立刻返回南阳,可事实是,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兹洛城,并没有离开过。这本没什么,问题就在于,表哥留在帝都的消息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就连窥月楼那边也不知晓,师兄去过好几次窥月楼,明里暗里向离音打听过,离音全然不知表哥人就在兹洛城的消息。”
祁晔将密信浏览了一边,眸色一冷,“珩王?”
萧令言抿了抿唇,沉声道:“表哥这段时间……一直在珩王府。”
闻言,一旁的玄凛三人都吃了一惊,相互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仅如此,离音信里说,他们花了数月时间安插在珩王府和攸王府的眼线,近一个月来被拔除了大半,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我走之前跟离音见过面,原本是打算让她趁着我们不在帝都、珩王的戒备放松之时,好生部署一番,却没想到,部署尚未完成,就被人中途打断了。”
萧令言看了祁晔一眼,“你有何想法?”
祁晔敛眉,他看得出萧令言心中已有论断,只是她似乎并不想自己说出口,想了想,他沉声道:“是景少主。”
萧令言双手骤然握紧,没有否认祁晔的话,沉默半晌,低声道:“对于窥月楼的计划部署与安排,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比他知道得更多……”
她停了停,稍作犹疑,“景家……出事了。”
玄凛与玄然相视一眼,玄然想了想道:“窥月楼可有受到牵连?”
萧令言摇摇头,“窥月楼暂且无恙,虽然安排在各府的人被清理了,但好在没有人怀疑到窥月楼,也没有人怀疑到晔王府,倒是……”
她话音突然一滞,似乎想到了什么,与祁晔相视一眼,幽幽道:“倒是不知为何,珩王那边把矛头全都指向了东宫。”
祁晔道:“你是怀疑,有人在刻意引导什么?”
萧令言沉声道:“我暂且还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窥月楼的人被清理乃珩王所为,此事极有可能与表哥有关,至于珩王将矛头指向东宫……”
临行前,最后一次见到景昱的时候,景昱心事重重,萧令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担心他遇到了什么麻烦,如今看来,他是真的遇到了麻烦,而且还不小。
可为何,景昱要瞒着她?
萧令言重新打开离音的密信,又反复看了几遍,心底的担忧与不安越来越浓,看来,北疆的事是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祁朝兹洛城城郊,未央庵外。
萧素披着厚重的披风,领着一队随从站在庵门外,肩上头发上已经落了一层雪,他却浑然不觉,面色焦急地看着紧闭的庵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庵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两位尼姑装扮的师父走出门来,向萧素行了一礼。
“二位师父!”萧素连忙上前,“小女怎么样了?”
“萧将军放心,庵主已经请了好几位大夫给大小姐诊治,也开了方子,眼下大小姐正在服药静养。”
萧素稍稍松了口气,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两位师父齐齐摇头,“庵里皆为女眷,此番寻来的大夫也都是女医,未到万不得已,实在不便容男子进去,还望萧将军见谅。”
萧素心中自是明白这个规矩,未央庵向来是给京中那些犯了罪错的官贵女眷静思反省之处,从不容男子进入,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他从来来过这里。
此番不得已亲自赶来,实则是因为听闻萧敛月在未央庵生了重病,昏迷数日,险些丢了性命,他这才冒然上门。
“二位师父,老夫不进去可以,但有一事老夫想问问清楚,小女究竟是生了什么病,何故会昏迷数日不醒?”
两位师父相视一眼,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不瞒萧将军,大小姐不是生病,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