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般人下跪的久了,膝盖上留下的伤痕。
我不敢开灯,怕惊醒沈若初,只能拿过手机,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光亮,来仔细查看。
只见沈若初膝盖的前半部,分别有着一对椭圆形的痕迹,一边一个非常对称。
那淤青颜色不深,呈淡紫红色,边缘有些模糊,显然是反复压迫摩擦造成的,而非一次性的猛烈撞击。
我的心情顿时又从天堂跌入地狱,这个年代肯定没人在去下跪,沈若初更不可能,那这膝盖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空姐的工作需要长时间站立行走,但跪姿?
除了极其特殊的紧急情况或某些客舱服务细节,常规服务中根本不需要长时间跪地。
而且那淤青的形状和位置,太像……太像某种特定姿势下造成的了。
但沈若初分明就是跪在地上时间久了才会在膝盖上留下痕迹,在配上她腰间明显是从背后被人抓出的痕迹,怀疑的情绪此刻又布满心头,我脑海里甚至都出现这么一副画面。
沈若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秃顶的男人在她背后放肆的坏笑……不,不可能,老婆是那么的传统保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我用力甩头,试图将这肮脏的想象驱逐出去。
可那画面却异常清晰顽固,与之前抓痕引发的联想迅速拼接,形成了一个更加完整、也更加不堪的场景。
那个在新闻里被带走的“变、态男”的形象,此刻在我脑海里变得具体而邪恶。
我狠狠的甩头,把这些思绪抛出脑海。
肯定是我胡思乱想,或许这就是老婆不小心磕的。
而且她腰间的抓痕不是已经给我解释过了吗?
网上的新闻也确有其事,对,一定是我多疑了。
我努力说服自己,试图用理性压制住再次翻腾起来的猜忌。
新闻是真的,抓痕的解释是合理的,膝盖上的淤青……也许真的是在飞机上挣扎时,不小心撞到了什么硬物,或者是在混乱中跪地躲避时造成的?
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已经不敢在怀疑老婆,万一又是一场乌龙怎么办?
到时候老婆肯定伤心万分,万一一气之下跟我离婚,我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失去沈若初的想象让我不寒而栗。
我已经习惯了有她的生活,习惯了她的美丽带给我的虚荣和满足,习惯了她的存在本身。
我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但是如果就这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又堵得慌,老婆跪在地上的画不停在我脑海中回放,像一根鞭子不停抽打着我的脸。
那对称的椭圆形淤青像两只嘲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疑问得不到解答,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拔出来就永远会隐隐作痛。
思量一阵后,我决定,问还是要问的,但这次不能那么草率,要旁敲侧击的问,这样就算老婆觉得我怀疑她,我也可以反驳。
我可以装作只是普通的关心,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她坦然,那最好;如果她闪烁其词……我不敢往下想。
决定之后,我就去厨房做饭,做四菜一汤,我故意把厨房门开着,也不开抽油烟机,饭菜的香味很快就传进了卧室。
炒菜的滋滋声、食物下锅的嗞啦声、还有逐渐弥漫开的香气,这些都是寻常家庭温馨的声响和气息,我想用这种日常的温暖来冲淡自己内心的阴霾,也希望能自然地唤醒沈若初。
等我还没把最后一道菜做完,沈若初果然醒了。
沈若初换了件肉色丝绸吊带睡裙,白皙的香肩露在外面,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可能是因为还没睡醒,看上去她有种慵懒的气息。
睡裙质地柔软顺滑,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垂下,长度刚好过膝。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步轻柔无声。
看到这样的沈若初,尽管刚刚才大战一场,可我还是有些勃、起的迹象,要不是心里有事,估计我那兄弟早就高举长枪了。
她的美丽无论何时都能轻易撩动我的欲望,但此刻,那膝盖上可能存在的淤青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我的欲望之前。
“老公,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做饭啊?”沈若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倚在厨房门口轻声问。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眼神还有些迷离。
我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怕你晚上没吃饭嘛,怎么,是不是把你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