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青云城最大的地下黑市,表面上做药材和灵器的生意,暗地里却干着贩卖人口、窃取功法、暗杀交易的勾当。凤家与蛇渊阁有没有关系,目前还只是猜测。
但母亲的死,一定和蛇渊阁脱不了干系。
"得去一趟别苑。"凤九歌将玉佩收好,目光坚定,"母亲别苑被封了二十三年,凤天鸣的人不可能面面俱到。那里一定还藏着什么。"
入夜。
凤家后山别苑,荒废已久。
这里曾是沈青鸾的居所,老太太在世时,别苑花木扶疏、灵气充沛,是凤家最清幽雅致的一处院落。但沈青鸾死后,别苑便被凤天鸣以"阴气太重"为由封禁,二十多年来无人踏足,早已破败不堪。
凤九歌如同一道红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荒草丛生的小径,来到别苑的围墙外。
围墙上的禁制已经年久失修,灵光黯淡,几乎形同虚设。凤九歌指尖凝聚灵力,轻轻一划,禁制便如纸糊般碎裂。
她翻墙而入。
别苑内一片死寂。枯死的藤蔓爬满了廊柱,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月光从破洞中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味。
凤九歌的鼻子微微一动。
这个味道——
是"噬魂散"。
一种极其阴毒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凤九歌前世在暗网研究过上百种毒药,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噬魂散不会立刻致死,而是会在数月之内慢慢侵蚀人的经脉和神魂,最终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油尽灯枯。
外人看来,就是"病故"。
凤九歌的眼神骤然冰冷。
母亲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毒死的。
"二十三年了,这里居然还有残留的噬魂散气息。"凤九歌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手背,"这说明……母亲在这间屋子里,至少被下了半年的毒。"
半年。
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被人下了半年的毒,却浑然不知。
凤九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
她推开卧房的门。
屋内陈设早已朽烂,床榻上的被褥化为碎屑,桌椅歪斜,满地灰尘。但凤九歌的目光没有在这些破烂上停留,而是径直走向床榻后方的一面墙壁。
绝杀瞳启动。
在她的视野中,墙壁内部隐约有一个空腔——那是原主记忆中,沈青鸾藏玉佩的石缝所在的位置。但空腔的位置比她预想的要深,似乎还连着一条更窄的暗道。
"暗格?"
凤九歌伸手在墙壁上摸索,指尖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石。她用力一按——
"咔嗒。"
墙壁无声地裂开一条缝隙,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道。暗道内漆黑一片,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凤九歌没有犹豫,侧身钻了进去。
暗道很窄,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她沿着暗道向前走了约莫二十步,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四面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虽然已经黯淡,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妙。密室中央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几样东西:
一只青玉匣子。
一本泛黄的手札。
一枚黑色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