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救他。
秦不咎也不可以。
当时周轻一直跟着其他人一块叫秦哥,没听过他全名,两人年级不同,接触并不多,而且满心想着怎么利用秦哥摆脱小团体,也不在意他叫什么。
只有一次秦哥借给他饭卡,周轻看见上面的名字:秦不咎。
所以这么迟才认出秦不咎,没想到他还进了男团。
周轻回过神来,暗骂当时自己天真无知。
一个暂时转学到县城中学的大少爷,又能保护他多久,相反,秦不咎一旦离开等待他的只会是反扑般更加激烈的报复。
更何况,早在秦不咎离开前,两人就已经闹得不愉快。
凭一时兴起而展开的怜悯心,离开外界的道德褒奖,仅存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和时不时的麻烦,又怎么可能维持久远。
周轻咬着口腔软肉,他不讨喜欢,秦不咎离开也很正常。
在相处的日子里,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秦不咎眼里一直总添麻烦的小宠物。
果然,只有周轻能救周轻。
他坐起身来,彻底睡不着了。
他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昨晚陈母给他发了消息。
[轻轻晚上好,听秋白说,今天你们见了一面,发现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爱好,你还会报考他在的大学,妈妈听了很开心,你们相处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下一条消息,足足间断了近十分钟。
[轻轻,妈妈也想见你,你愿意什么时候回家呢?家里人一直都在等你。]
[明天下午五点可以来家里吃顿饭吗?大家都有空。]
周轻的嘴巴里总是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是自己咬的,他喜欢这种方式,伤口不会外露,每次吃饭喝水时的刺痛感都像是一种隐秘的提醒。
现在又在痛了。
陈家父母总是体贴,在高考后才告知,又耐心地等他乐意。
周轻向往,却也畏惧。
他的视线滑到“秋白”二字,猛地咬牙。
要不是陈秋白,这一切他理应专属十八年,而不是今天畏怯交加,不得安心。
居然还口出狂言,编造说他们相处的好。真恶心。
周轻咬牙发送消息。
[好。]
*
天亮后,周轻就要准备去陈家。
他在大眼上得知FreeFall明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会有一场品牌直播宣传,陈家家宴会在五点左右展开。
周轻不希望和陈秋白共处一室,在他的计划里应该是和自己的父母三个人和谐美满地吃完一顿饭,绝不应该多出一个小偷。
要是能借用系统力量让陈秋白回不了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