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看见秦不咎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秦不咎和许年关系还算不错,随意扫了他一眼,没搭话。
周轻脊背僵直,毛茸茸的脑袋垂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相片,被塑封的很严密完好。
相片里,被突然推搡到C位的周轻正紧张地绷着小脸,有些手足无措,挤在一群高大少年中间更显得瘦小,怀中抱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外套,茫然地和相片外的周轻对视。
周轻接过照片,眉头挑起,佯装不在意。
周轻对许年说:“你吵着要看,看呗。”
许年警惕地望了一眼秦不咎,暗觉不对,被周轻拽过去看照片。
小小一个的周轻突如其来出现在他眼前,细嫩得像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一捧清水,比他之前幻想的学生版本周轻还要清纯可爱,许年顿时心都化了。
紧接着视线偏转到照片里站在周轻身边的人,瞬间没了一点笑意。
那人压根没有正脸,专注地侧头瞧着周轻,侧脸线条优越,鼻梁高挺,上半身穿着黑色短袖,在学生堆里很扎眼,只露了半张脸也能看出来相貌英俊,是很受欢迎的长相,身边围了几个簇拥着他的兄弟,像是光芒万丈的中心人物,而他理应穿着的校服外套不翼而飞,轻飘飘地落在周轻怀里。
合照是抓拍的,那人身后有个男孩闹腾着要来搂他的肩,他伸臂不动神色地拦住他的动作,另一边却细致地将周轻护在怀里,跟照顾小手办一样体贴。
许年嫉妒死了,攥紧拳头,托经纪人和公司的福,他打眼就看出这是谁,除了脖子上少了纹身,和秦不咎长得一模一样,他顿时有些恼火。
感情那段时间周轻放学后跟他玩,上学时又跟秦不咎闹,合着他只是周轻这位时间管理大师手下一个被管理的对象罢了。
许年是气,但更多是气自己无能为力才造就了遗憾,如果当时他能去学校,一定哄得周轻服服帖帖,快快乐乐,那还有秦不咎什么事呢?
许年又问,语气挺冲:“你怎么在这里?”
秦不咎:“我也想问,你怎么在周轻身边?”
许年冲着周轻眨了眨眼睛,眼眸湿润:“我怎么不能待在他身边?我和他是朋友。”
周轻不置可否。
秦不咎喉咙里闷出细微气音,有些不屑:“又来一个朋友?”
秦不咎酸得不像话,也盯着周轻:“轻轻,这又是哪来的朋友?和上一个一样也是亲朋好友吗?”
他学着陈秋白呼唤周轻的语调,亲昵温和,像是能包容一切,却残忍地唤醒周轻那晚在酒吧的记忆,饱满的唇肉似是颤着,仍然残留顾长安不管不顾的怼过来的触感。
秦不咎的嘴一向很毒。
周轻故意恶心他:“秦哥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学长你也是我的朋友啊。”
他靠近秦不咎,双手纠缠,背在身后,眼神从下而上地认真仰视他,若有若无的扫视过秦不咎的下唇,直到看见秦不咎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紧绷,这才满意地拉远距离。
秦不咎敢阴阳他,周轻就得让他好看,一定要恶心到他。
周轻转过头,正准备叫走许年:“学校也逛了,照片也看了,也该走了……”
回头却对上许年晦涩炙热的眼神,深厚的情绪在那双秀美的眼眸里翻涌,泪痣黑亮得吓人,惊得周轻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走什么走?”
“都是朋友,一起聊聊?”
秦不咎垂眸,似笑非笑地睨着周轻。
许年闻言也站了起来,一前一后将他缠住,周轻手正撑在办公桌上,很快被许年悄无声息地拿手覆盖住,修长漂亮的手指也要抵死缠绵,分明的骨节相摩。
身前被秦不咎挡着,出也出不去,浓黑宽阔的阴影恰好遮住周轻。
周轻的心脏突突直跳。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想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