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宣传的直播结束,助理送陈秋白和秦不咎回家。
已经在东四环堵了快一个小时,秦不咎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心烦意乱地瞟了一眼旁边的陈秋白,自从陈秋白上车后他中途问了句最快什么时候能到,除此以外始终沉默。
秦不咎:“你那个突然蹦出来的弟弟保不准现在就和叔叔阿姨坐在一块,一家人其乐融融,你就不担心?”
陈秋白死死盯着手机收到的照片,似笑非笑:“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们才是合乎情理的一家人不是吗?”
“呵,就你是大善人,”秦不咎讥讽,“你要是敢心软,退半步,那小东西一定会不依不饶,让你付出代价。”
陈秋白蹙眉,他听着秦不咎的话,心里升起疑惑,秦不咎似乎很了解周轻。
“你很讨厌他。”
秦不咎不置可否。
陈秋白转过头直视秦不咎,他遮挡着照片的手挪开。
秦不咎这才看见照片内容,纤薄的少年正端正地坐在餐桌前,手指生涩地捏着刀叉,抬起的手腕隐约有着粉色指痕,对上镜头,羞涩地弯了弯眼睛。
他猜测,也许那饱满的唇肉上还会俏皮地搭着颗虎牙。
陈秋白挡住屏幕,“妈妈给我发的照片,说他吃饭很乖。”
秦不咎撤走目光,低声说:“……又在装乖。”
陈秋白没有听清。
*
陈秋白安抚好陈母,又跟陈父道过歉,先送走秦不咎,再不急不缓地回到陈家。
夜色渐浓,寂静如潮水,一阵又一阵地掀起,拍到岸边。
佣人见到他,客气地询问:“少爷……大少爷,您吃过饭了吗?”
习以为常的称谓在家里多出个人后,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佣人心生怜悯。
瞧瞧,多可怜啊,真少爷回家后陈秋白就只能孤零零的。
周轻悄悄打开门,透过一条缝隙观察楼下的陈秋白,在心里无声地为欲言又止的佣人补足话语。
工作让陈秋白疲惫不堪,他衣衫微皱,眉头紧锁,就连脊背都好似失去了支撑般不再挺直,略略蜷着。
周轻眼睫毛眨啊眨。
他宣布,这是有史以来陈秋白最顺眼的模样。
一道灼烧的目光从楼下射过来,周轻猛地关上门。
陈秋白还真是敏锐,居然察觉到他的视线,径直往这间最近才收拾好的房间看过来。
周轻差点被发现,他倚着门板,独自数着秒,心脏跟着钟表指针有节奏地跳着。
陈秋白结束工作就堵车,一定没有吃过饭,周轻打算趁陈秋白吃饭时偷偷潜进他的房间,藏起来再吓他一大跳。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