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季明月被一股巨大的水柱活活冲醒。水柱直冲面门,灌进口鼻,令他一阵窒息,呛咳不断。
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目是白花花的水流和模糊的冷色顶灯。他立即垂下脑袋避开水柱,才止住呛咳。艰难地把眼全睁开,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浑身赤裸,□□。两只手腕被锁链紧勒着从头顶垂落,身体被迫向上提起,脚掌无法落地,只能踮起脚尖勉强支撑。
水流每冲击一次,他的身体便向后晃动,手腕随之一阵被重力拖坠的尖锐疼痛。
麻醉药物的残留致使他四肢发沉、肌肉迟钝。好在这种虚软的感觉正逐渐消退,他的手指头已经能够收拢自如。
这副模样很像屠宰场里待宰的猪。那群人是把他卖给了吃人肉的吗?他看着自己努力抓着地面的脚趾,这样想道。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维塔大人,这就是新到的那批货里最拔尖的一个。”
另一个声音十分谄媚:“送货来的小子赌咒发誓,说绝对是百年难遇的绝色。属下不敢专断,特地请您亲自过目。”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门向一侧滑开,几名身形粗壮的士兵率先进入,恭敬地侧身,让出一条道路。
一个瘦高的身影半倚在门边,镶金黑袍的下摆垂在地面,十根手指戴满了造型各异的戒指。
“呵。每次都夸得天花乱坠。我看的绝色多了去了,能有多稀奇?”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把水关——”
不等他吩咐,手下人早已将水柱停掉。一具白皙的完美身体呈现在眼前,维塔骤然失声。
水珠沿着季明月白皙的肌理一寸寸往下滑。从肩头到锁骨,沿着胸肌的沟壑汇成细流,流过收窄的腰线,再顺着大腿内侧一路淌下。
这具身体的比例几乎完美。若说古地球雕塑中的大卫被赋予了人类理想中的躯体,那么眼前这个人便像从大理石中活了过来。
维塔情不自禁地靠近,抚上胸膛、腰腹,再沿长腿摸下去。季明月浑身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炸开。
“这身材……”他的掌心贴着湿漉漉的皮肤来回摩挲,确认这是真实存在的触感,“……真是极品。”
他想捏住季明月的下颌使他仰脸,却被偏头避开。继而眯了眯眼,抓住他的湿发向后一扯。
灯光照亮了季明月的脸。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淌过这张不似人间的面孔。即便此刻唇上没有血色,也依旧拥有令人猝不及防的冲击力。
尤其当他看向维塔时,目光里没有奴隶应有的惶恐,也没有被剥夺尊严的羞耻,满是桀骜和厌恶。
“我从未见过这么完美的货色。”维塔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目光始终不离季明月的脸,对身后的士兵下令:“去谈!不管对方开价多少,务必拿下!”
“是!”一名士兵领命,匆匆跑出。
余下的士兵犹豫着问:“大人,是否先带去烙上编号?”
“不用。”维塔比划着季明月胸膛的轮廓,丈量一件无价之宝般,“给他套上身份颈圈。除此之外,不许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不可修复的痕迹。他的皮肤、骨骼,甚至头发,都必须保持最完美的状态。”
士兵们了然。这是被定为最高级“供奉品”的待遇——专用于献给权势滔天的顶级贵族。
两名士兵上前,将挂着身份牌子的金属圈扣在了季明月颈间。
“大人,他已经清醒了。是否现在就开始调教?”
维塔舔舔下唇,笑了:“带去我的房间。我亲自来。”
奴隶场最高权力的房间在一段曲折回廊的尽头。沿途遇到的士兵和身穿制服的奴隶主见到维塔无不低头行礼,姿态恭谨。
季明月双手被铁链牵引着走在维塔身后,赤裸的脚掌一路留下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