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好,这意味着不会有什么大危险。洗完澡钻进被窝,困意袭来,晚萤很快进入了梦乡。隔壁的君凌澈也难得睡了个踏实的好觉,即使是在陌生的地方,但这么多年来,他难得像现在这样心安。夜色沉沉,万籁俱寂。晚萤房间的窗户紧闭,没有任何开合的痕迹,床边却忽然多了个人影。来人好似被包裹在一团白雾中,模糊得看不清面容。修长的身姿,隐约可辨出是个男子。男子盯着晚萤睡得香甜的小脸,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小酒,是该让你想起一些事了……”男子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暗芒,轻轻注入晚萤眉心。而晚萤梦境中的场景,也随之一变。金黄流油的烤鸡刚出炉,她刚撕下一只鸡腿,还没来得及吃,就跌入了一个冰窟中。入眼望去都是厚厚的冰层,冰冷的寒意深入骨髓,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地方?”冰窟下有许多四通八达的隧道,看起来一模一样,跟地下迷宫似的。晚萤凭着直觉往前走,这些隧道一条接着一条,好像永无尽头。不知走了多久,她来到一座寒冰雕琢而成的宫殿前。没等她靠近,冰宫的大门就自动打开。晚萤好奇地走了进去。一眼看见的场景,把她吓了一大跳。宫殿里摆着一副副透明的冰棺,躺在冰棺里的是一个个穿着铠甲的人,有男有女。他们神态安详,看起来只是睡着了。铠甲的样式很古老,但晚萤却觉得熟悉极了。粗略望去,冰棺的数量约有数万之多,根本看不到尽头。他们是谁?为何会躺在这里?一个个疑问,从脑海里冒出来。晚萤正迟疑着要不要往前走,忽然看见,大殿正中央,一块凸起的巨大冰块上,摆放着一副特别的冰棺。这座冰棺位置最高,凌驾于所有冰棺之上,像是一呼百应又孤独的王。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晚萤缓缓走过去。冰棺里躺着的,是一位身穿白色战甲的女子,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看清她的脸,晚萤惊得后退了几步。她怎么……长得跟自己一样?脑袋开始刺痛,眼前的场景也开始坍塌,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啊……”晚萤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原来只是一个梦吗?额头不知何时出了一层细汗,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感觉口干舌燥。君凌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萤,你怎么了?”“我没事。”晚萤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在微微颤抖。一个梦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可梦中的场景如此真实,一闭上眼,她甚至还能想起冰棺里那些人的脸。“我能进来吗?”君凌澈虽是询问,但已经推开门进来了。“方才听见你的声音,我有点不放心。”见晚萤小脸有些白,他从桌上倒了杯水过来。“做噩梦了?”“嗯。”晚萤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喝了几口,心跳才慢慢平复。这个梦真实得吓人,最诡异的是,那冰棺中的女子,竟长着和她一样的脸。虽然她偶尔也会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但从没像这次一样,让她有如此大的触动。冰宫里那种压抑窒息又沉闷的感觉,即使梦醒后,还在她胸口挥之不去。“还怕吗?不如我在这里陪着你?”君凌澈见她眼神呆怔怔的,有些担忧。晚萤摇头,“不用了,大半夜的,你回去睡吧。”她胆子没那么小。“那好,有事随时叫我。”君凌澈又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才离开了。晚萤重新躺下,大抵是真的累了,将噩梦抛诸脑后,很快又睡着了。……次日一早。晚萤醒来后伸了个懒腰,想叫店小二打些热水来。刚打开门,门口靠着的人身子一歪,差点吓她一跳。“君凌澈,你怎么在我房间门口睡啊?”君凌澈从瞌睡中醒来,眼底有些乌青。“我怕自己睡得太死,听不见你的声音……”他揉着脖子站起来,脑袋在门上靠了一夜,脖子都酸了。“所以你就在门外守了一夜?”“嗯。”君凌澈身为九五之尊,却丝毫没觉得给晚萤守夜是什么丢人的事。晚萤既惊讶,又有些不理解他的脑回路。她不过是做了个噩梦,惊叫了一声而已,他至于这么紧张吗?不过这孩子能有这份心,倒是叫她感动。“你快回房去补个觉吧,我也不急着赶路,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