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方才给我千里传音,宗门被妖兽袭击,伤了不少弟子,我得赶回问剑宗一趟……”周无寂神色镇定,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舍。晚萤奇怪,“不是有护宗大阵吗?妖兽怎么闯得进去?”护宗大阵是设在宗门外的结界,有外敌或是妖兽入侵时,便会自动拦截。“大长老没有细说,此事不同寻常,待我回去再说。”周无寂虽不放心她,但仙灵山有容珏,涂山秀和风听雪在,总比别处安全多了。“阿萤,你先留在这里,等我处理完妖兽一事,再来找你。”与她道别后,周无寂便御剑匆匆离开了。晚萤总隐隐觉得不安,但那股不安的情绪,又不知从何而来。天快亮了,那两个出去打架的,还没回来吗?晚萤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想继续补个觉。在床上酣睡正香的小言,耳朵动了动,突然醒了,还一个健步往外跑。“小言,你去哪里?”晚萤被惊了一下,跟着小言走到门口。却见容珏一身雍容锦袍,长身玉立站在院子里,手中折扇轻摇,嘴角含着一抹浅笑。俊美儒雅,又风度翩翩。晚萤也有些惊喜,“容珏,你出关了?”“嗯。”容珏笑着点了点头。小言看见他,更是“喵呜”一声,一个猛子扎进了他怀里。脑袋还亲昵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猫猫撒娇,撒得人心都化了。容珏也熟练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语带笑意道:“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爱撒娇。”晚萤没想到,自己养的灵宠小言,跟容珏的关系竟然这么好。甚至于,看他们那亲昵的姿态,仿佛容珏才是它的主人。“小言,你过来!”晚萤心里酸酸的,她的小猫咪,居然对别人比对她还依恋。“喵呜~”小言在容珏怀里打了个滚,根本不舍得离开。容珏笑着解释道:“小言虽是你的灵宠,但你以前经常在外征战,它反倒是跟我跟得多……”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小鱼干。小言眼睛一亮,立即大口吃了起来。晚萤见状,心里的那点酸意也消失了。原来如此。“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小鱼干啊?”在他的视角,应该很久没见小言了吧?容珏轻轻抚摸着大快朵颐的小猫咪,温柔道:“当然是时刻准备着,等待重逢的那一天。”话是对小言说的,目光却是看着晚萤。小酒,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千年。晚萤正好也有许多疑问,等待容珏解答。“进来聊聊吧。”她转身回房。容珏抱着小言,不紧不慢进了屋。晚萤在桌边坐下,泡了两杯茶。“既然重塑了肉身,为什么又要用系统骗我呢?”还让她去做恶女任务,这不是让她四处树敌吗?容珏微微垂眸,沉默了半晌,才道:“这是父帝的意思。”“父帝?”晚萤想起,熠阳神君是天帝的第六个儿子。“是你爹让你这么做的?”容珏语气比先前沉了几分:“父帝的本意,是让你在下界多一些历练,这样才能名正言顺,重归神界……”仅仅是历练吗?晚萤却觉得,这种安排,带着某种恶意。而且她觉得,容珏对她还有所隐瞒。“容珏,你可知道,千年前仙灵山那一战,具体的细节?”晚萤试探性问道。宋平安说过,让酒死后,是容珏不顾阻拦下界,以一己之力扫平了残余的妖魔。也就是说,他也曾亲临战场,会不会有所发现呢?容珏摇头:“那一战,神兵全军覆没,无一活口,我赶到时,那些大妖也跑了,只剩下一些小喽啰……”且他当时悲痛欲绝,一个人在尸山血海里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小酒。后来,他也尝试去找线索,想知道那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败得如此惨烈。可多年过去,也没找到有用的信息。晚萤见他眼底涌上的黯然,也猜到让酒当年的死,对他打击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