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臣妾胎相安稳,本无半点差错。是孟婵假借姐妹情分,日日送来点心羹汤,暗中掺入寒凉药材,日积月累,害我腹中孩儿殒命。事后又栽赃于我,让陛下以为是我自身过失,才致使皇嗣不保。”
她将手记高高举起,呈到帝王面前。
冷风翻动纸上字迹,一笔一划,皆是当年的实情。
孟婵见那两份手记,心头猛地一紧。她万万没有料到,陆姜雪竟然真的寻到了人证。
但她混迹后宫多年,临危不乱,立刻跪倒在地,泪水簌簌落下,声泪俱下:
“陛下!这都是伪造的!是陆姜雪心怀旧恨,重金收买下人,刻意捏造口供,想要置臣妾于死地!臣妾早已沦为废庶人,无权无势,哪里会做这等事!”
“陛下明鉴,她因当年失宠心中积怨,如今见我落难,便要借旧事构陷我!”
许如鸢也跟着嘶吼:“陛下,这定是假的!她就是要害人!”
萧景天拿起手记,细细浏览,神色阴晴不定。
一边是失宠嫔妃的控诉,一边是废庶人的哭辩,两份手记虽为手书,可毕竟是民间之人所写,没有宫廷官署的印鉴。
帝王心中生出犹豫。
当年的旧事,时隔三年,没有实物毒药,仅有两份旁人的手记,难以定案。
孟婵见帝王迟疑,心中暗喜,又继续叩首哭诉:“陛下,臣妾如今已是罪身,苟活于此,本就无意争什么。可陆小主屡次闯入冷宫,挟私报复,若是今日纵容她,日后后宫人人皆可私闯禁地,随意构陷他人,那后宫法度何在?”
她这番话,巧妙把话题从“谋害皇嗣”,转移到“私闯冷宫、蓄意报复”之上。
萧景天看向陆姜雪,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陆姜雪,仅凭两份民间手记,不足以定案。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陆姜雪心口一沉。
她穷尽心力,只寻到这两份人证。当年孟婵行事极为缜密,没有留下物证。
孟婵见她无言应答,唇角压下一丝得逞的笑意。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院外忽然传来内侍急促的通报声。
“陛下!城郊离宫来人,苏轻芸小主,有要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