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周而复始（第7页）

深圳，西涌海边。

天很低。

因为过两天有台风，整个海面被黑压压的云层压得透不过气。海水不是蓝的，是灰的。浪不大，但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林远站在沙滩上，看着海。

他想起一个月前的亚得里亚海。

那么蓝，那么亮。

苏夏站在那里，裙摆被海风吹起来。

她说：“20岁，有什么放不下的。”

现在，他站在深圳的海边。

海风很热，云很低。

他突然觉得，一个月，原来可以这么远。

“想什么呢！”沈清跑过来，把水踢到他小腿上。

林远回过神来：“我在想，我在锡耶纳的时候，去了一趟厄尔巴岛。地中海那个蓝，真的不像真的。我当时想，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沈清说：“我看过你的照片。明年夏天，我一定要去。还要去西西里，去阿马尔菲。”

林远说：“你看，我说今天不要来吧。这个天气。”

沈清说：“上次跟你来海边，也是阴天。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林远说：“乐观一点。阴天有阴天的好，至少你不用怕晒黑。”

沈清推了他一下：“少来。你自己跟个黑炭一样。还好意思说我。快帮我拍照。”

林远举起相机。

取景框里，沈清站在灰蓝色的海天之间。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侧过头，冲镜头笑。

这个画面，像回到了从前。

像这一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林远知道，它发生了。

只是此刻，他选择不去想。

太阳渐渐西斜。

海边的天暗得更快。

林远说：“该回去了。不然你爸又要夺命连环call了。”

沈清说：“我们不回去了。”

“你爸——”

“我跟你学的呀。”沈清说，“我看了你校内网那条状态。20岁，就该无忧无虑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关机。

“今晚不回了。”她说。

林远看着她的眼睛。

那么亮。

像一年前，在高中路灯下等他一起回家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