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还在打字:跟男生还是女生朋友啊,然后慢慢删除。
他心想还好没发出去,他好像没资格问这个。
他关掉QQ,去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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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苏夏没有去唱K。
她坐在房间窗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外面很热,蝉声一阵一阵,像要把整个夜晚都叫破。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难过。
这件事和她有关吗?
没有。
林远和沈清和好,不正是她当初劝的吗?
不正是她说“等见面就好了,说不定有转机”吗?
现在如她所愿了。
可她为什么这么难受。
第二天,她约了两个最好的朋友出来。
徐家汇的KTV里,灯光很暗。苏夏坐在角落里,一首歌都没点。朋友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她从来不喝酒。因为觉得苦。
可她今天点了一瓶啤酒。
然后又一瓶。
两个朋友对视一眼,觉得不对劲。
“你到底怎么了?”一个朋友问。
苏夏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靠枕里。
“别吓我们。说啊。”
苏夏终于开口。
她断断续续地,把林远的事说了。
从米兰聚会,到里米尼的海边。
从Faenza火车站,到回国飞机上的哪些事情。
从“等回国就好了”,到“他消失了三天,回来只说了一句忘了带电脑”。
她说完,KTV里忽然安静下来。
然后,一个朋友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站到茶几上,指着她喊:
“苏夏!你脑子坏掉了吧!”
苏夏被吼得缩了一下。
“我现在想用所有词骂你!他有女朋友的!有女朋友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们已经分手了。”苏夏小声说。
“分手?分手了他还不是一回国就和她在一起?你不是说他和你说等处理好就来找你吗?现在呢?他处理好了吗?他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