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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前夜（第8页）
他停了一下。
“我没有做到。”
电话那头，苏夏没有马上说话。
林远能听见她的呼吸。很浅，很慢。像在等他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对不起。”林远的声音开始抖，“让你失望了。”
“好啦。”苏夏说，“你又开始想这么多了。我又没有怪你。”
“我……”
“别哭啦。”苏夏说，“你那边是不是还在外面？你赶快回去休息。明天我们见面了再说，好不好？”
林远已经哭出来了。
眼泪从脸上滑下来，他别过脸，用手背擦了一下，声音还是带着哭腔：“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苏夏说，“你又没做错什么。别一个人在外面了，快回去。到家和我说一声。”
“好。”林远说。
“那先挂了。”
“嗯。”
“林远。”苏夏忽然又叫住他。
“嗯。”
“路上小心。”
“好。”
电话挂断了。
林远站在街上，屏幕慢慢暗下去。他看着黑掉的手机，像看一个刚刚熄灭的夏天。
他继续往前走。
经过那家711时，他停了一下。
玻璃窗里，那对穿校服的小情侣还在。女孩趴在桌上，男孩用吸管戳她的脸，她笑着去打他。他们那么开心，像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给他们出难题。
林远在门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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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南京西路。
苏夏坐在书桌前，手机放在一边。
她面前摊着那个小本子。
她拿起笔。
然后，在其中一条上，慢慢地、一遍一遍地涂。
笔尖在纸上划出很深的痕迹。
一笔，又一笔。
她没有哭。
只是把那一整页，涂成了一大块很深的黑。
像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用笔，一点一点，埋掉了。
